作者:X男爵
2026/07/05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68,999 字
【恶魔少年的法咒】(01-05)
【恶魔少年的法咒】(06-07)
【恶魔少年的法咒】(08-10)
【恶魔少年的法咒】(11-14)
那天晚上,朱丽雅母女俩分别向我讲述了各自的梦境。两个星期以来,我每
天都在反复琢磨这件事,这事儿让我脊背发凉,寝食难安。
但是,现实往往会让人懈怠。这对母女的百般逢迎,而且无事发生,时间一
长,那点不安便被安逸的生活慢慢消磨掉。
这天快到中午,我躺在床上,刚刚醒来,就听见大姐在一旁对我发火。
『所以你……就这么天天睡懒觉,也不修行了?』叶婉馨穿一件宽松的棉质
短袖和短裤,坐在床边,瞪了我一眼。
『呃……』我睡眼惺忪,狠狠揉了揉眼睛。
『你说的行修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吧?』叶婉馨狠狠的拧了一下我的肩膀。
『怎么会……我每天都有读很多经书……我很认真的。』我被这小骚货给揭
了短,顿时有些恼怒。
『切……鬼才信你哟,小黄毛。』叶婉馨说着,『一个多星期了,天天变着
花样玩我和我妈……把人都折腾死了。』
『你啊,要学学你妈……怎么一点都不含蓄。』我笑嘻嘻的说,『是不是昨
晚又没射在你里面,生气了?』
『哼……才不是。』叶婉馨哼了一声,神情傲娇的说,『反正,过两天我回
学校去了,才不管你射哪呢……』
『那要不要趁着你妈妈不在,我们现在来补一发?』我凑过去,伸手去抱她,
想去讨好。叶婉馨果然为昨晚冷落她的事儿生气了。
『昨天晚上折腾半宿,你还有力气?你是妖怪变的吧?』叶婉馨一边骂道,
一边挤进我怀里,『就是个色鬼!』
『我可不是妖怪,我是正宗的密教行修……到时候,我可是要证入菩萨果位
的圣者。』我夸耀自己。
『圣……圣你个大头鬼啊!你能和菩萨比?哪个菩萨天天做这事……少他妈
的在这胡说八道!』叶婉馨骂道。
她气了半天,又憋出来一句,『你说你是行修,那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不
碰这些男女之事的吗?要我说,你就是个小黄毛,大骗子……』
看来我还是需要来点冷知识,给这个小骚货降降温,顺便树立我在这个家里
的权威。
『大姐,你读的书比我多,我也好好跟你说说这事。那你觉得,什么才是修
行呢?不吃荤,敲木鱼?不睡女人,还是念经枯坐?』我把手伸进她的居家服,
摸着她紧致的腰肢,『你觉得行修和淫欲是根本对立。这是分别心,在用世俗的
眼光来揣度佛法,有些狭隘了。』
『再说了,根本五戒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再怎
么说,不邪淫不等于不淫嘛。你想我不淫?』
叶婉馨歪着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我又说,『凡夫是因贪欲入淫行,菩萨是观空为本,入淫为道用……我这是
在行大方便。有经文上的偈语:火中生莲华,是可谓希有。在欲而行禅,希有亦
如是……』
但这位文科学霸很快撇了撇嘴,『行……就算你说得有点道理。但你说的是
在欲行禅,那也得你真的在禅……你真的在禅了?』
哎呀,这小骚货还跟我抬起了杠。我要是这一阵输了,以后都会被她压着,
连碰她都膈应。
我轻轻一笑,立刻想到了更多应对她的点子。
『那时候,妙吉祥大菩萨游历诸国,走到一座山里,见到五百外道仙人,正
在和五百天女行不净行。』我停顿了一下,『这个不净行是什么,就是在聚众淫
乱。五百对,一千人,满山遍野都是啪啪啪的仙人。我勒个去,这个淫趴开得那
叫盛况空前。』
婉馨的表情有些愣,『不是吧?佛经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些几百个仙人看见妙吉祥大菩萨来了,羞愧想躲,担心大菩萨撞见他们
后被轻视。』我没理她,接着说,『以你的认知,妙吉祥应该是上前厉声喝止了
他们,对吗?』
婉馨紧绷着脸,没有说话,但思路已经被我引着走了。
我摇摇头,『大菩萨可没厉声喝止这帮老色批和艳丽的天女,他走进这群赤
身裸体的人中央,不但没有为难他们,反而大声宣说:一切诸法,性本清净。淫
欲之法,亦复如是。若能了知淫欲性空,即是解脱……后来,这五百仙人当场开
悟,全部发了正等正觉的菩提心。经文上说了,只要能够把淫欲观空,也就是大
解脱,有福慧果报的!』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观空?』我又补了一句。
我不清楚自己观空没观空,但是现在必须在这个小骚货面前装出观空的样子。
而且,我也很好奇,妙吉祥大菩萨走进那淫趴现场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叶婉馨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逻辑,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荒诞的故事来反驳
她,一脸错愕。
『好吧,就算有这事。那也只是那位大菩萨去参加了淫趴……然后点化了他
们!』叶婉馨还是不服气,『你可不是只看看……你是亲自上阵,把我和我妈都
折腾死了。』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反驳。当这个小骚货开始顺着我的逻辑框架进行辩经时,
她就已经输了。大多数的神棍,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我轻轻的把她的手拿在手中,把玩她漂亮的手指,『行吧,大姐……那我接
着跟你讲讲,让你再涨点知识。』
『那一日,善财童子入至险难国宝庄严城,见婆须蜜多女。那婆须蜜多女乃
是菩萨显化的淫女相,颜貌端严,色相圆满。』
『众多凡夫男子爱她容颜,便去找她行淫。但凡找她暧昧的男人,无不离欲。
相传,与之执手者得菩萨三昧,与之共语者得陀罗尼,与之对视者得清净解脱,
与之同宿者得离欲清净三昧,与之拥抱亲吻者……得菩萨离贪欲际解脱门。那你
说说,菩萨为何和人拥抱亲嘴,还留那些男人在家里过夜?』
『菩萨离贪欲际解脱门,是显教佛法的正信法门。经文上可是有明确记载的
内容……』我对她傻笑着,这小骚货被我绕进去了。
婉馨盯着我看了很久,『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和我妈做那些事,是在
让我们开悟?』
『唉……我倒是想让你们开悟了。可是你嫉妒心起,我不过冷落了你一回,
倒来怪我……』我当然要倒打一耙,我暗笑。
叶婉馨沉默了。
『我天天看经,眼睛都花了。我晚上还要帮你们开悟……我都快累死了……』
我装作忧愁地说。
既然把经文说到这份上,我当然准备给这个小骚货最后的致命一击,让她以
后都不敢质疑我的行为。
『佛陀灭度涅槃之前,告诉诸菩萨摩诃萨。末法时代,正法欲灭,伪比丘入
佛殿。诸菩萨摩诃萨要继续护持正法,负责教化众生。』我正色说道,『诸菩萨
要化现为种种形色,可以化作国王、大臣,居士……嗯,也就是在家行修。还包
括淫女、寡妇,奴婢、甚至下至乞丐。这些入世的身份是被佛陀授记,也就是佛
陀亲自认可了的事情。』
『这些是你编的吧?』
『修行者不打诳语。』我指了指禅房,『经文原本就在那儿,你要想看,我
把篇目告诉你,你随时可以去翻。』
『好了,好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婉馨说不过我,『知道了,你
在修行了,好吧……烦死了。』
她突然眼珠一转,『那你好好说……今晚你射哪个?』
她哪里是想来和我辩经,我就知道她是故意来找茬。
『要不然,趁着你妈妈不在,我们现在补一发……』我淫笑着,把叶婉馨按
在床上。
****
作者注:刘孝元在这个地方辩经,一共使用了四份佛经原文。
1『火中生莲华,是可谓希有。在欲而行禅,希有亦如是。』出自:唐三藏
法师玄奘译本《大宝积经·无垢称菩萨会》卷第九十一·观众生品第七。
2『文殊师利菩萨度五百仙人不净行』,或为后世伪经。其出自流传于世的
佛教公案和传法故事,并未出现在任何正统《大正藏》经文原文中。
《大方广宝箧经》卷第二的经文,与其故事最为接近。原文:摩诃迦叶责问
文殊:「汝结夏安居,于何处住?」文殊师利答言:「大德摩诃迦叶!我此夏三
月,一月住波斯匿王后宫,一月住童子学堂中,一月住淫女房舍。」在后续经文
内容中,因为文殊大菩萨的方便善巧,得到了佛陀的赞扬,尽管他以菩萨身份入
不净之地,但还是让他继续留在了僧团中。
经文中证实,文殊大菩萨自认夏天在后宫嫔妃和淫女的房舍里分别住了一个
月,然后度化了后妃,淫女,童子等五百人。
经文中没有出现刘孝元口中的那种爆炸效果。此处为写作小说的猎奇效果而
为。请读者谨慎区分。
3『善财童子参见婆须蜜多女』出自唐实叉难陀法师译本《大方广佛华严经》
卷第六十八,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九。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二十七:参婆须蜜多
女。
4『佛灭度后诸菩萨示现各种身』出自北凉昙无谶译《大方等大集经·宝幢
分》卷二十八。
原文:佛告诸菩萨言:『 善男子!我涅槃后,后五百岁,正法欲灭时分,
汝等当於五浊恶世护持正法。
尔时,多有诸恶比丘,为利养故,毁坏我之正法。剃除鬚髮,身著袈裟,现
沙门相,实非沙门;自言沙门,破诸禁戒,行诸恶法。
汝诸菩萨为护法故,於彼恶世当作种种形像:若作国王、大臣、长者、居士、
商主、贾客、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童男、童女、淫女、寡妇、奴婢、
乃至乞丐,下贱之人。以如是等种种形色,护持正法,教化众生。
正信佛法认为:修行者需先入戒定慧,再行方便善巧。此时,刘孝元是倒果
为因,强行诡辩,早已是一副神棍模样。
******
叶婉馨立刻高兴起来,抱着我甜蜜亲吻,气氛也越来越热。可是,放在床头
的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广告电话,就没接。那个手机不依不饶的又吵了半天,这彻底让我
没了心情。我拿起手机,竟然是常家洛打来的电话。见鬼,我这周就没去过洗衣
店那边。我放开婉馨,让她去厨房帮她妈妈做午餐。等到婉馨离开了,我这才按
下了通话按钮。
『诶,大哥,你好?』我回答。
『你在店里吗,老弟?有些顾客拿不到衣服,也不能送脏衣服过来洗,他们
投诉了我们洗衣店。』常家洛在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市场管理所的人打电
话给我,说有一两周没有开门了。问我是不是关店了?』
『哎呀,我最近被些破事给缠住了。一时间脱不开身。』我随口回答。
『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常家洛停顿了一下,『我是说……你不会又
做和以前一样,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蠢事了吧?需不需要我过去找你?』
『当然,当然不是。』我解释。
『你没事就好。』常家洛松了一口气,『那么,今天可以去店里开门吗?』
『真对不起,老哥。今天可能也不行。』
『你到底在哪儿,你在干嘛呢?真踏马的见鬼了。』一向稳重的常家洛似乎
也急了,对着我爆粗口。
我沉默了。我突然意识到该不该把这事儿告诉大哥,关于我和叶家母女俩的
事情。我只要小心处理好这个问题,说不定,让大哥不再对我这么急迫。
『别急,我明天肯定可以过去按时打开店门。怎么样,大哥?』我提议。
『好吧,老弟,把你自己照顾好,也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电话那头的一
声叹息,『唉,我真是猜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你这家伙?』
『这么说吧,我找到一些好东西。』我故作神秘。
『什么东西?』常家洛好奇的问。
『哦,相信我。说不定,你也会喜欢她们的。』我调侃道。
『她们,她们是什么意思?』他更加好奇。
『呃……我……还有两个女人一起过夜。』我轻描淡写地说着,尽量让自己
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沉默了一小会,常家洛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行啊。可是,这又是个
什么情况?』
『明天,我们去店里,见一面。我当面给你说清楚,可以吗?』
『好吧。明天见。你自己多注意……』常家洛满腹狐疑地挂断了电话。
我挂断了电话,陷入了沉思。我看看手上的戒指,戒心发着盈盈的蓝光。它
的能量还不到十分之一。
一直以来,常家的每个人都对我挺好--除了刚开始,我在赵宜君身上试了
试法咒没有成功之外,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戒指的力量去影响他们,把这样的好人
变成被法咒控制的奴隶。
不过,时间长了之后,难免他们会察觉出我的一些异样来。常家洛确实是个
好大哥,给了我很多帮助。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可以很安心。我应该可以
相信他,告诉他一部分事实,他肯定会帮我保守秘密。如果我拉常家洛入局,让
他尝到一些甜头,他肯定会帮我在常家人和寄养机构的柳老师面前打掩护。
这样一来,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在禅房里坐了整个下午,一边手里盘着柳淑正老师送给我的念珠,一边随
手翻着经卷。经卷下面露出一本《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尔时,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对佛陀自告前世身。早在宝相如来时代,文殊大
菩萨就是转轮圣王,主天下四洲。有一千个儿子,王宫当中后妃、采女、眷属多
得不可计数。虽处王宫,于诸色欲、五欲功德,无所贪著,心常寂静,为诸眷属
子女说于苦、空、无常、无我、不净之法。』
我朝窗外望了望,正好看见望海峰下妙吉祥大菩萨的立身像,那像在阳光下
栩栩如生。没想到,这哥们这么多老婆……
是啊,妙吉祥菩萨是梵文意译的结果。如果用佛教汉传信仰,祂的法名应该
是文殊师利大菩萨,也被称为曼殊室利。
说起来,这位大菩萨可不一般。祂本身就是佛--无量劫前,祂就已经教化
过释迦牟尼,引导祂发菩提心、趣向佛道。后来又倒驾慈航,为了饶益众生,在
释迦法会上示现为菩萨的样子……这位大菩萨,可还真是个实在人。
那时候,世尊释迦告诉波斯匿王说:从这里往北方去四十二恒河沙数的国土,
有个名叫『常欢喜』的国家,那里的佛,名字叫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在世间教
化有情众生……那个如来不是别人,那就是文殊师利法王子。
『南无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我又看了山下的那座菩萨像,心中由衷生出
一阵欢喜来。
我心中默念道,『顶礼赞叹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以无漏圣道之法宝,积集
庄严,成就佛道。』(注:菩萨摩诃萨是梵文音,意为大菩萨。)
我又念了数百遍……
*****
傍晚,我推开禅房的门,听见叶婉馨正在和她妈妈说话。
『《此在与时间性研究》这门课就要结业了,我不想耽误学分。过了这个周
末,我必须回学校去。』叶婉馨悻悻的说,『然后,孝元就交给你了,妈妈…
…你和他有大把的时间。』
『我也必须回去工作,你爸……呃,叶英雄去了北城那边,家里的经济状况
也很差。』朱丽雅说,『这两个星期,我跟瑜伽学校的经理请的是年假,才一直
待在家里。我也想回去上班……就是不知道孝元会不会答应。』
『唉……就算是你天天上班,你还是可以每天都在家,待在他身边。』婉馨
叹了口气,『我看上去像是一个局外人,是吧?偶尔回来,再和他睡一晚上。这
种感受很不好,妈妈……』
『我能理解,婉馨……』朱丽雅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背,安慰她。
『我在想要不要休学。』叶婉馨突然说。
『不,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朱丽雅立刻回答女儿,她又想了一会,『不
过,这些事可以问问孝元。现在,这个家他说了算,对吧?』
『我想你和我,还有他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而不是偶尔才能和他在一起……』
『每个人都会面对现实的压力呢,这很正常。』朱丽雅接着安慰女儿。
『他一大早跟我说了很多经文,我去查了一下资料,大部分都是真的。』叶
婉馨又对她妈妈说,『我觉得他也许真的是在修行,你觉得我应该帮助他吗?』
『你想帮他吗?』
叶婉馨默默地点头。
『傻女儿,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你问得很奇怪,妈妈。不过,我也不知道……』
母女俩挤在沙发里说着话,全然没有发现我站在背后偷听。
真是太巧了,我正在发愁对怎样跟她们开口,让她们帮我招待常家洛。如果
我答应她们回归正常生活,说不定她们就会答应我的要求,而我也不用动用戒指
里的能量。
我清了清喉咙,母女俩立刻结束了谈话,一齐回头看着我。
『我饿了。』我对她们说,『去厨房给我弄点斋饭……』
过了一会,我坐在餐桌旁,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的母女俩。
朱丽雅穿着一件细肩带背心,浅米色,薄得近乎透明,下面配了条宽松的棉
麻短裙。她的头发松松地盘起,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和后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动。叶婉馨则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下摆垂到大腿中段,看不出里面穿
没穿短裤。
母女俩在流理台前一起工作,四条大白腿挨在一起,令人赏心悦目。隔着被
关闭的玻璃门,我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讨论什么。不过看上去,她们有说有笑的模
样。朱丽雅侧过身对女儿说了句什么,叶婉馨捂着嘴笑了。我大概能够猜到,她
们在聊着关于我的话题。
起初,我一直要求她们在家里保持全裸,只不过几天之后便发现行不通--
这栋楼里住着邻居,外出采购也是免不了的事。实际生活中,这个要求变得很麻
烦。当然,她们现在穿的这些,也是我给她们挑选的,只有我能决定她们穿或者
不穿,以及穿什么衣服。
除此之外,我还要求她们每天画上淡妆。比起赵合德那副一丝不苟的妆容,
她们的妆要随意得多,但这些事本身不随意,怎么穿搭,怎么化妆和配首饰,都
是我说了算。我很享受这样的权力感。
她们的身体受我支配,意志也是。
我大哥待我不薄,让这对母女去招待他,我觉得也理所当然--做兄弟,有
福同享嘛。不过,怎么开这个口才是真正的难题。常家洛是个稳重的人,他有大
嫂和小毛头,有个温馨的家庭,他未必敢接这种事;但男人嘛,又很难说。我也
吃不准他。
我盘算着如何说服这对母女,这时,厨房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嗨,行修!』朱丽雅把两道菜品放在餐桌上,饭菜的气香扑面而来,『让
你久等了。』
朱丽雅的细肩带背心,完全透明。我的目光落在她几乎全裸的胸口。朱丽雅
发现我在看她的胸,对我微微一笑。
『你看上去真性感。』我盯着她的大奶子,从盘子里拿了一根菜心扔进嘴里,
『味道真不错……我喜欢吃你做的菜。』
『谢谢夸奖,行修。』朱丽雅对我微笑,转身离开。我从她身后搂住,不让
她走开。
朱丽雅在我怀里转了一圈,她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女儿,小声说,『你现在就
要我吗?我裙子下面,没有穿内裤……』
我轻轻一笑,把手伸进朱丽雅的裙子下面,『看来,你随时都为我准备好了?!』
『当然,当然……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可以……』我的手指插进了她的肉缝
里,朱丽雅喘息起来,『呃……』
『你和婉馨最近相处得怎么样?』我一边玩弄她,一边问她。
『我和她基本上没有什么隔阂了,比以前更融洽了。你确定现在就要我吗…
…行修,我好像有点忍不了了。』朱丽雅淫荡地说道。她声音发颤,淫穴在我手
心里来回扭动。
我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干她。我放开她,在她美臀上扇了一巴掌,『去吧,把
饭菜拿上来。』
『行修,我看出来,婉馨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你……』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说。
我望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随时回避,给你们单独的空间……我和婉馨不会有矛
盾。』她说。
『你教女有方,是个好妈妈。』我搪塞,对她挥挥手,让她离开。
朱丽雅在一大碗鸡汤上撒上葱花,做好了最后的润色。
叶婉馨用餐盘端着它,送到我面前的桌上。她妈妈站在她背后。在母女俩的
注视下,我用调羹喝了一口。
『味道非常好。』我称赞说,『不过,我以前怎么没有喝过。』
『这是婉馨特意为你准备的。』朱丽雅站在女儿的身后回答,『刚刚,她还
害怕你不喜欢。』
『怎么样,还合你老人家的口味吗?』叶婉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
『简直是佳肴啊……』我放下调羹,又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奶子这么大……』
我停了一下,『……煲汤这么好喝。』
叶婉馨愣了一秒,随即对着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这个小黄毛嘴
里,说不出正经话。』
朱丽雅在旁边噗嗤一笑……
『今天破个例,来吧,你们俩也坐着。我们一起吃饭了。』我说。
一般来说,我不会让母女俩陪我吃饭。摇摇晃晃的大奶子会让我分心,经常
浪费了这些美味的食物。在胡闹了几次之后,我决定吃饭的时候,让她们在旁边
站着。
母女俩有些诧异,对视了一眼,以为我又要搞什么捉弄她们的小游戏。她们
回头去取来餐具,在紧挨着我的两侧坐下来。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拿食物去调戏
她们,只是埋头吃饭,偶尔看看她们几乎赤裸的身体。
我很快就吃完了晚餐,但没有起身,只是继续沉默的看着她们吃。
『行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讲?』朱丽雅似乎看出我有话要说。
『你们俩都认可自己是我的吉祥天女吗?』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当然,是的!』母女俩陆续点头,全都认可了我的说法。
『那么,你们还有没有想过,和其他的男人做爱呢?』我问。
『当然没有想过,你这个小流氓……又在想什么呢?』婉馨立刻表态。朱丽
雅没有说话,对我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我准备让你们去陪一下另外的男人。』我轻描淡写。
『不会吧……你肯定在吓唬我们的,对吧?』婉馨吃惊的问。
『这是真的。我有个好哥们,需要招待……我准备让你们去陪陪他。』我继
续说。
叶婉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朱丽雅和女儿对视了一眼,对我抛出了一个让我
意外的问题,『行修……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是说你厌倦我们了,是吗?』
『不,不是。我没有厌倦你们。』我摇摇头,辩解道。我停顿了一下,『怎
么说呢……?准确的说,我想让你们陪他睡一觉,你们愿意吗?』
『滚啊,你这个小流氓,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喜欢操别人老婆…
…现在又让自己的女人给别人操?』叶婉馨急了,激动得把碗摔在了餐桌上。
『你把老娘当什么呢,当站街的吗?老娘当然不愿意!去死啊!』她对着我
大喊大叫,从座位上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卧室那边走去。
『你走,你现在就走。滚远点,滚去学校就别回来了。』我必须保持冷静,
在气场上碾压这个小骚货。
叶婉馨手握门框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识到了对我的冒犯。其
实我也很担心,她真的就这么跑掉了。那么,我可能不得不动用为数不多的戒指
能量。
『孝元……』叶婉馨看上去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委屈。
『叫我行修,你怎么敢叫我的名字?』我大声呵斥,『你要么滚,要么给我
跪着。』我又转头对朱丽雅命令,装腔作势地说,『去禅房里面,把我的戒尺拿
来……』
朱丽雅吓得脸色发白,她急忙从座位上起来,跪在我的脚边,把她丰满的胸
口压在我的大腿上。
『别动气,别动气……先别拿戒尺,求你了,行修。』朱丽雅战战兢兢。
我伸手摸着朱丽雅的尖脸,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问,『告诉我,你
是谁的天女?你是谁的法器?』
『我是你的天女……我女儿也是。孝元,呃,行修,你不要责怪我女儿。要
不要吃鸡巴,来吧,我帮你口一下,去一去火。』丽雅用奶头蹭着我的大腿,见
我没有反对,忙把我另一条腿搬开。她埋下头,一口一口的吞着我的鸡巴。
我让朱丽雅吃了一会鸡巴,装作赞赏的摸着她的头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叶
婉馨。叶婉馨望着我和她妈妈,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掉下来,落在丰满的胸前。
『还不快滚。我已经不想看到你了……滚回你的学校去,你不是我的天女,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行修……』叶婉馨抹了一把眼泪,想要说些什么。
『跪着……和你妈妈一样。』我对她吼道,『过来跪着!』
叶婉馨忍住眼泪跪下来,我猛地一下推开她妈妈,站起身来。我狠狠地把她
推倒在地上,用脚把她的脸踩在了地板上。
『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刻薄地骂她。叶婉馨满脸泪水,被
我的脏脚一踩,脸上精致的妆全都给弄花了。她咬着嘴唇,盯着地板沉默地啜泣
着,丝毫不敢挣脱我的压制。
朱丽雅大惊,忙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行修……行修……行修……听我说,
听我说……有什么气对我来撒,好吗?别打我女儿,好不好?』
我扯着朱丽雅的头发,骂道:『这个小骚货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你教的是
吧?』
朱丽雅吃痛,也不敢推开我,哭丧着脸,『都是我的错,我没好好教育她……』
『我有我难处,我遇到了研修上的瓶颈了……』我故作惋惜的长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想把你们施舍出去?唉……你们不知道我多舍不得你们吗?』
朱丽雅呆呆的望着我。
『有道是,普化一声雷,平地生白雪。没有天崩地裂,怎见得虚室生白?』
我继续扯淡。
『这也是你修行的一部分吗?』朱丽雅怔怔的看着我。
『般若,持戒,入定,精进……』我松开踩在叶婉馨脸上的脚,装作颓唐的
坐回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朱丽雅,『六度中还缺二度,你知道是什么吗?』
朱丽雅摇着头。她当然不懂这些,只能听我忽悠。叶婉馨在地上翻了个身,
跪坐在一旁,嘴里咬着食指的关节,泪水盈盈的望着我和她妈妈。
『还有忍辱和布施。』我装作沉痛的说,『你们是我的天女,让别的男人睡
你们,是我的耻辱。我要忍受它,这是对我心智的考验。同样的道理,我把自己
的天女施舍给别人……呃……』我他妈的差点露馅了,『我把自己的天女布施给
别人,也需要我的慷慨和奉献。我其实是两难的……这是一次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的考验和试炼。』
说完,我用力摇摇头,然后沉默。我就等着这两个骚货来掉进我的陷阱里。
『我不知道是这样……我知道……』朱丽雅有些语无伦次。
『好吧,如果你想离开,现在可以走了。』我对叶婉馨说,不再理她,转头
一心一意的摆弄着她妈妈漂亮的脸。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叶婉馨坐在地上发呆,根本没有逃开的意识。
朱丽雅用手把凌乱的长发敞开,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把它们披在脑后。一阵
香味扑面而来,那是合欢花的气味,也是我对赵合德和她姐姐的念想。
唉,也只有常家洛这个大哥,能让我愿意让这么好的妞儿去陪他。
『行修,你的意思是你让我去陪其他的男人睡觉?』朱丽雅问,『你也不会
抛下我,对吗?』
『是的。你和大姐都是我的天女,是我最重要的法器。我非常认真对待你们,
也愿意保护你们。』我回应了朱丽雅所担忧的重点,然后装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
样,『其实对你们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我也很难过……可是我必须继续精进。』
我向前倾身,朱丽雅立刻扬起脸,和我吻在了一起。我揉捏着她丰满的胸口,
把她瘦瘦的身体拉进我的两腿之间。
当我们终于结束了这个吻,朱丽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转头对着她的女儿招
手,『你还愣着干嘛,婉馨?你想被排除在修行之外吗?』
叶婉馨双膝行走,在我的身边跪下。为了讨好我,她用丰满的身体蹭着我的
大腿。她的模样可怜楚楚,眼泪夺眶而出,『我不知道你的难处,行修……对不
起,真的很对不起。』
『你们愿意帮我吗?』我看看妈妈,又看看女儿。
母女俩都认真的对我点着头。
『那么,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你们也不必天天困
在家里,你们可以去上班,也可以去学校。』我装作情真意切的对母女俩说,
『此外,我本来就不想破坏你们的职业道路。你们俩取得事业上的成功,对我也
是福德。』
『唉……』朱丽雅似乎被感动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埋怨她女儿说,『你
总是那么急,就不能等行修把话说完?』
『起来吧。』我牵着母女俩的手让她们站起来。
*****
作者注:佛学中的六度法门为: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这
是经文中可以证实,通向大乘菩萨道及佛果的途径。六度圆融,不可分割。修行
者按六度齐修,次第增进的修行,全都是符合佛陀教化的正道。
这里,小黄毛兼神棍刘孝元故意借用了布施,忍辱和精进的法门意义,曲解
了六度法门的真实定义。请读者仔细对待。
*****
『你们还吃不吃,不吃的话,我把饭菜收起来了。』朱丽雅很识趣,借故离
开。
叶婉馨牵着我的手,和我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她惭愧的把头扭到一边。
『来,坐我腿上。』我把她搂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她光裸的大腿,『你穿这
个体恤衫挺漂亮。』我又接着强调,『我跟你说,我也舍不得让你去伺候我这哥
们。』
叶婉馨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如果可
以帮你……我愿意听你的。』
她的话让我有些错愕。我不知道是法咒影响了她,还是她真的这么想。但是
叶婉馨的话,让我有些感动。我扭过头,暗地里吐了一口气。
实话说,为了省下这一点能量点,我真的不容易。
起初,我只是想报复这个过去对我刻薄的女人。但是,此情此感,让我分不
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去报复她。
不,我咬了咬牙。我不爱她和她妈妈,她们这样的贱人不配得到我的怜悯。
『你不打算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过了一会,叶婉馨问我,『还是要
让我们等到最后,才知道那人是谁?』
『哦,我差点忘了。你认识他。』我轻笑了一声,『你对我大哥常家洛有什
么看法吗?』
『常家洛……?』叶婉馨立起身,认真的看着我,『就是那个矮憨憨,送外
卖的黑胖子?』
『是的,就是他。』我回答。
叶婉馨把头扭向一边,想要忍住笑,可是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哭又笑,你怎么了你?』
『没什么……』她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我把手伸进她的体恤下面,她果然没有穿内裤。我骂道,『真是个小骚货啊,
都湿透了。』
『就是你……就是你弄的。臭流氓!』叶婉馨回嘴道,『好啊,我知道了。
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你大嫂有想法了?』
呃,我认识的那个大姐又活过来了。我一时无语,嘴里咕噜了半天。
『切,我大嫂那么漂亮,说不定我大哥还看不中你呢?』最后,我鄙夷的说,
『我都怀疑他知道这个状况,会不会转身就走了?』
叶婉馨擦了擦腮边的眼泪,『上次,我在你家见过他。憨憨的胖子,比某些
问题青年老实多了,感觉是个实诚的人。你就不怕我跟他跑了?』
『我就说吧,花痴犯了吧?』我扣着她的淫穴,让她流出更多水来,『还不
承认,想着想着就流出这么多来。』
叶婉馨腾的一下从我腿上站了起来,挣脱我的搂抱,朝我肩膀上砸了几记粉
拳。
『才不是,才不是,你这样扣我,我怎么受得了。』她争辩说,然后,她突
然阴险的笑起来,『我要去和妈妈好好计划一下,给他一个盛大的演出,让他射
在他的裤子里。』
我一转头,看见朱丽雅站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和姐姐拌嘴。
『去换身衣服,我们去河边走走,顺便吃个夜宵。』我也站起身,对着我的
两位天女说,『我请客。』
『小黄毛竟然愿意掏腰包了啊,看来挺上心啊。』叶婉馨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讥讽着我。
见我作势要打,她哈哈的笑着跑开了。她拉着她妈妈去了卧室。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听见朱丽雅也笑了起来。
*****
北城的晚上,防御工事的修筑人员营地。
以前没有接触,让叶英雄从来没有想过埋地雷这件事竟然如此危险。这与他
想象中的挖个坑,把地雷扔进去,用土掩埋好是两码事。
盛夏已至,太阳像烙铁一样烤着前线营地的简易铁皮屋,入夜之后的余温仍
然让叶英雄难以忍受。这里的环境比家里的那个铁皮棚屋更加恶劣,和他以前工
作的苏美酒店维修部完全是两码事。
十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窄小紧凑的上下铺里,空气中发酵着
浓烈的汗酸味和脚丫子的臭味。私人空间极小。叶英雄想去上厕所,但是门外不
远处的那个旱厕更是令人恶心,那股刺鼻的恶臭让人根本享受不到排泄的畅快。
作为布雷辅助民工,他和工友们昼伏夜出。他们必须每天半夜跟着工程兵摸
黑爬进阵地,在指定的坐标挖开浅坑,把地雷放进去,然后是覆土和伪装。最要
命的是协助安装触发引信,这是真正地在鬼门关前走钢丝。引信插进去的那几秒
钟,只要手稍微一抖,或者晚上下了雨,土质松软导致地雷位移,整个人瞬间就
会被炸成一团碎肉。
今天早上,睡在他斜对面的老光棍再也没有回来,叶英雄记得他的呼噜打得
最响。营地里的人心知肚明,没人问那家伙去了哪儿,长官也没说,仿佛这个老
光棍只是一张表格上的数字。
偶尔有几声沉闷的炮击从不远处传来,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叶英雄颓丧
地坐在床上,滑动着手机,闷闷不乐。
这破地方白天限制使用手机,信号也时断时续,这让他很焦躁。他的胃有些
痛,反刍着早上那顿粗劣的硬馒头和咸菜的酸水。
『轰--』又是一声远处的闷响。
营地里有人说,这场战争不过是几笔烂账引发的--贸易摩擦谈崩了,然后
就打起来了,而且事态发展快得让人没法反应过来。叶英雄懒得去追究那些细节。
在他看来,说穿了不过是一群有权有势的人,拿着没权没势的人的命在赌桌上推
来推去。
天下之人,皆为利来,叶英雄想道。但是用人命来填,又似乎很过分。
『我这是在苦修……这是往世的业障,今世的果报。』叶英雄对自己说。作
为住在清凉山下的原住民,他对自己信仰从未动摇过。
这个想法就像一剂强效麻醉药,帮他隔绝了对现实的死亡威胁。这让他对每
晚要在黑暗中摸索的那些金属壳子,变得视而不见。
由于他常年在酒店里的维修部工作,对电路和机械结构有所了解。这让他得
到了长官的赏识,让他能够指挥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蠢汉。不过他也知道,无论长
官怎么赏识他,他也只是个比较会埋地雷的。地雷炸不死长官,但是可以炸死他。
『家有丑妻是无价之宝……』想起老婆,叶英雄狠狠地叹了口气,『家有美
妻……真是惹祸的根苗。』
直到今天,叶英雄都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婚姻像是被蒙上了一场不真实的雾。
朱丽雅……那女人生得细腰丰臀,身段高挑,皮肤也白,尤其消瘦身体上的
巨乳更是令人侧目。那时候,他已经是个将近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本来没有多少
积蓄,住着一间破公寓。多年前离婚之后,他一直在苏美酒店的维修部混日子。
在论颜值和实力的年代,他哪里能有什么资格和她这样的优质女人牵手呢?
叶英雄至今也想不明白。他不是没问过,朱丽雅的回答告诉他,看他为人老
实,踏实肯做,又非常顾家。尽管喜欢在那些酒店的临时工们面前牛皮哄哄,但
是叶英雄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虔诚持戒多年,往日的福
报应在了他的身上。他很相信这个解释,而且心安理得。
哪怕二人都是二婚,可是在婚后的头几个月,他和朱丽雅的欲望几乎把这对
老夫新妻给融化了。他们天天腻在一起,不停的做爱。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踏
实的日子。可是没过多久,欲望的热度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消退了。
他无数次在夜里把手伸过去,想要触碰她,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地退
缩了。有时候是他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解释的软弱,有时候是朱丽雅用一种他
说不清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就缩了回来。
久而久之,叶英雄习惯了在老婆身边保持一种奇异的距离。身体上的距离,
让他把在酒店里做小领导的脾气给带了回来。他在她面前变得倨傲,甚至有些古
板,想要引起妻子的注意。这适得其反,反而更加拉开了夫妻之间那种甜蜜。尽
管朱丽雅尽心尽职的照顾他和他们的家庭,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回到刚刚结婚时候
的甜蜜之中……叶英雄有些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朱丽雅风姿卓越,就和他挤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穿着那些若有若无的
家居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乳房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走路时臀部的
弧度让他的眼睛完全挪不开。
对于自认为是佛弟子的叶英雄来说,他就觉得说不定这是一次考验。朱丽雅
的出现就是魔障,是来上天派来考验他心魔的女人。
是的,不但朱丽雅是魔障……她带到家里来的那个女儿和她妈妈一样,也是
魔障。她们都是佛敌。
那女孩在他眼皮底下长大,身体也越来越成熟,就像树上摇摇欲坠的苹果。
几次不经意的撞见,那女孩薄薄的居家服下露出饱满的臀部曲线。
那股憋在身体里的邪火并没有熄灭。既然妻子碰不得,那位依靠他生活的养
女,叶婉馨却完全不一样。他是一家之主,她靠他吃饭,靠他住房。他甚至隐隐
觉得,他有权利管教她。从那时开始,叶英雄看见这位养女的眼神变了,心态也
起了变化。
那丫头是朱丽雅带来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叶英雄总觉得这位养女
在挑战他一家之主的地位。
直到有一次,叶英雄为了学业的问题责问她。叶婉馨迎面撞上他的眼神,她
对他皱了皱鼻子。她用一种叫他极度不舒服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
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那是鄙夷的眼神。一个读过大学、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小丫头,
看一个酒店维修部老工人的眼神。
叶英雄怒火中烧,在心里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不,他突然发现他不必在心
里骂她。叶婉馨是他的养女,他可以打着管教她的名义惩罚她。
他和朱丽雅之间那道无形的墙,让他憋屈了太久。他把所有的愤懑都发泄在
了这个养女身上。
他开始给自己找理由。她行为轻佻,思想腐化,不遵戒律,和她妈一样是骨
子里藏不住的淫荡--他是佛弟子,他有责任管教她,用男人的棍棒敲碎她那身
骄傲,替她洗清这一身的罪业。他把这套话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念到后来自己
都信了。
他不是在觊觎养女的肉体,而是在履行一个修行者的使命。
朱丽雅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终究没能每时每刻都守着。最后在叶英雄的
威逼利诱之下,那个小婊子最后还是屈服了。他躲着朱丽雅侵犯了自己的养女。
这次偷偷摸摸的发泄,竟然让他觉得无比的畅快。这让叶英雄振奋。这是在度化
这个骚货。这是惩戒罪业。这是他的使命。他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那个死丫头,最后竟然搬走了。
叶英雄翻了个身,旧木板床发出一声闷响。她搬走这件事,比任何事都让他
耿耿于怀--不是因为愧疚,他没有愧疚,他盲目的信仰替他消化了那一切。让
他耿耿于怀的,是那种掌控感的突然消失。那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真实的权力。
结果那丫头就这么走了,带走了他唯一真实握过的那点权力。
行为轻浮的小婊子,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他在心里诅咒着,眼神混浊而
怨毒。
她们本来就是一对淫荡的母女,叶英雄想道。他很多次在梦里,见过这对母
女伺候同一个男人,她们极尽淫荡,媚骨尽现。她们在他的家里,用肉体伺候另
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不是他。
对了,这就是刘孝元那个小子现在做的事情。不久前,那个小畜生就在他住
的铁皮棚外干他老婆。他听见了,却心生恐惧。他不敢出去看,只能在铁皮棚屋
里面听着外面激烈的撞击声。这种屈辱,让他把手里的线香掰断了几十只。他得
不到的,凭什么那小畜生就能得到?他珍视的东西,为什么会被那个小畜生轻而
易举的夺走?
想到这里,叶英雄把手机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个小畜生把他的
妻子、养女,还有他的家庭全都从他手里夺走了。这一切就像在他那些深蓝色的
梦里,一模一样。他觉得一定是那小畜生搞得鬼,在那个梦里羞辱他。梦境里自
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妻子和养女被别的男人像发情的母猪一样玩
弄。
半年多前,不过是图那点寄养补贴,他才让这个小畜生进了家门。那个孤儿
不过是他脚边的一条狗,他理直气壮地让那小子洗马桶、擦玻璃,吃他们剩下的
残羹剩饭,美其名曰:消除业障。
可谁能想到,那小子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邪法,让他如此恐惧。
他已经离开自己的家快一个月了,他被赶了出来。他自己原来的房间就在楼
下,但是现在已经被改造之后挪作他用。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老婆朱丽雅总是
陪着他,和他说说话。但是,很快他就几乎见不到他的妻子了。
这次出门的时候,他找朱丽雅要了一些钱。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之后,身上
带出来的钱也快花光了。他想回去城南区的家。但他对此竟然如此恐惧。那种恐
惧,比今晚要去安装的引信还要让他胆寒。
这条野狗,不就是妖魔吗?
叶英雄心里翻江倒海,把手机扔在一旁,像沙包一样倒在床上。
叮叮咚,就在这个时候,叶英雄的手机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惊喜地发现
是他老婆的来电。这可是他从家里出来之后,为数不多的喜事。
『嗨,老婆……』叶英雄急忙接听了电话,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可是,他立刻听到老婆喘息的声音,电话的背景里传来激烈而有节奏的啪啪
声。
『嗨,老公……你明天能送一些……避孕套回来吗?家里……家里的……避
孕套没有了。』朱丽雅说,在每次停顿之间做着深呼吸,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见鬼了,老婆?』叶英雄生气地回答,『你在干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声
音?』
然后,他听到了他老婆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娇喘。
『我在……在履行……我的……职责了……』朱丽雅断断续续地说。在背景
当中,叶英雄仍能听到持续不断而且强劲有力的啪啪声。
『你在哪儿……你在和男人鬼混吗,这是什么声音?』叶英雄有些愤怒。
直到啪啪啪的撞击声停止了,朱丽雅喘了一会儿气,这才开始回答,『姓叶
的,什么叫和男人鬼混?我在做正事。』
朱丽雅的指责让叶英雄无语,顿时气焰一截,『那你在干嘛?』
『我正在做功课……和行修一起。』朱丽雅气愤地指责他。
『是孝元吗?』叶英雄顿时泄了气。
『是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当然,虽然这件事情看上去像是做爱,但其实不
是。』朱丽雅强调着,语气也更加嘲讽。
叶英雄用力地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老婆的话让他困惑。这不对,
是吗?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吧?这种思考加剧了他的头痛。
『我……我……』叶英雄想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行修说,我有吉祥天女的圣体。』
『呃,你们的功课是做爱……』叶英雄结结巴巴。头疼得越来越厉害,最终
迫使他放弃了继续思考。
夫妻俩在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几秒。然后,叶英雄听到他老婆惊叫了一声,啪
啪的撞击声继续传来。
『行修很负责任,他说修行必须保持纯洁。所以我们需要一些避孕套……』
朱丽雅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需要避孕套?』这是叶英雄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我是个那么随便的女人吗?』朱丽雅为自己辩解,『需要小日子的
产品,冈本001超薄款,10个一盒的需要2盒。买XXL型号的,行修那儿
有点大。』
『那么大……?』叶英雄有点眩晕,那小畜生是驴子吗?
『明天下午,一定送回家来,家里一包避孕套都没有了。可能需要招待客人
要用!』朱丽雅并没有感受到丈夫的迟疑,『这是行修的主意,他说你在外面辛
苦了,让你回来团聚一下,顺便接待客人。』
随后,啪啪的打击声变得更加激烈起来。叶英雄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扔在床
上,静静躺在那儿听着电话那头老婆被按在什么东西上狠操的声音。
『好吧。』最后,叶英雄答应了一声。既然老婆和行修都要他这么做,他只
好从命。他颓唐的掐断了电话。他想愤怒,却又愤怒不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城市,南城。朱丽雅放下电话,『行修,你要避孕套的
话,让我帮你去买吧?』
『我还不是心疼你们娘儿俩,我又不用那玩意。等明天的客人来了,给他用。』
我调皮对她说,『就让姓叶的去买……』
这是我的恶趣味。这是突然的灵感,让她老公去买避孕套,我再把他老婆给
人玩……我发现自己就是个天才。
就在刚刚,我从母女俩的身体中间爬起来,去厨房喝了一口水,回来看见在
床的另一侧,叶婉馨背对着我睡着了。她应该被我玩累了,丰满的屁股光溜溜的
露在被单外面,已经完全睡熟了。朱丽雅和她女儿一样,也累的昏睡不醒。但是,
朱丽雅的睡姿比她女儿妖娆多了。
她叉着腿,原本阴毛稀疏的淫穴正好对着我,肉缝像蛤口一样张开,里面流
出我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我突然来了兴致,就把她拍醒,又干了她一炮。
『我有点困,行修。』朱丽雅睡眼朦胧的说,『你说明天要去洗衣店,我还
要早起给你做早餐。』
『那我们快点。』我说着,爬上去咬住她的奶头,把它放进嘴里玩弄。
朱丽雅耐心地把手围住我的后脑勺,把她的大奶子顶在我的脸上。同时,她
摇摆着细腰,用她的花唇摩蹭着我的龟头。没多久,粗壮的阴茎犁进了她湿漉漉
的淫肉中,龟头接连不断的撞在花心上,让这个大骚货浑身又酥又麻。
然后,我就让她给叶英雄打了刚才的那个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操她,我心
里美滋滋地。这好像也刺激到了朱丽雅。没过多久,她就啊啊啊的连声叫唤把她
最里面的肉体压在我的龙头上,连她的脚趾也爽的扭曲了起来。
我爬在她身上,狠狠的弄了一会,就射了出来。
『你对你老公撒谎了,你骗他说,我们在使用避孕套。』我搂着她,准备入
睡。
『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行修。我都听你的。』朱丽雅在我耳边温柔
地说。
就在我和朱丽雅进入梦乡的时候,叶英雄躺在发臭的简易床上,用力地摇了
摇头。
他为什么会答应给自己的老婆送避孕套呀?直觉告诉他,有一些事情好像不
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正是这种无法得知真相的困顿,让他产
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想得越深,他的头就更加疼痛,太阳穴就要爆炸了一样。
迷迷糊糊中,叶英雄也快睡着了。突然,他的电话又响起来。
一个来电。
『叶先生。』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冷峻,『晚上好。』
叶英雄吃了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第十一章完16650字)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洗衣店,拉开卷帘门,把堆积了好长时间的洗涤
剂气味冲散。
我看了看右手腕,把缠在手腕上的白色菩提子的念珠取了下来。这是管教中
心的柳淑正老师送给我的那串念珠。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有时候放在包里,有
时候缠在手上。
那个美人老师……
想到柳淑正,我心里就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欲望--
对朱丽雅,对婉馨,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柳淑正不一样。我垂涎她已经很久
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心中很纠结。
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对我很友好,我垂涎已久,很想冒犯她一次,但是那
也只是想想而已。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把她变得和朱丽雅一样,我和她该怎么
相处呢……我笑了起来。我把念珠从手腕上褪下来,放在收银台上。
我捡起最近没来得及处理的客户衣物,拿进工作间开始处理。等把所有积压
的脏衣服都放进了洗衣桶,我回到收银台,把那串念珠拿在手里把玩。
这串念珠很漂亮,一共有二十七颗,缠在手腕上刚好整两圈。白色的菩提子,
一个个精神饱满,晕润光滑,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就在我盘玩念珠的时候,门口的阳光,被一个人影挡了一下,『孝元。』
我抬起头。柳淑正站在店门口,一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一手扶着门框,朝
我看过来。东边来的晨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柳老师。』我有些惊喜,直起腰,『你怎么来了?』
『常太太告诉我的地址。』她抬了抬手里的牛皮纸袋,『我今天正好路过这
边商业街,去看看附近的寄养家庭。没想到你还真在这工作……怎么,不请我进
去坐坐吗?』
『当然,当然。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急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我偷偷闻了闻,茉莉花的淡淡香味,还是老样子。她走进来的时候,我才后知后
觉地意识到--大概有半年没见过她了。
她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店里的设施。最后目光落在我放在收银台上的念珠上。
『看来你很喜欢它。』她对着我笑了笑,看上去特别温柔。
柳淑正老师还是那副端庄的模样。
炎热的夏季已经到了,她换上了深蓝色的短袖衬衫款式制服,帽檐压着她额
前的碎发。眼角那颗美人痣在光线里格外显眼。她脸上的妆很淡,唇上像是刚补
过一层薄薄的水晶粉色,整个人干净又体面--那种干净,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
是浑然天成的。
制服的短袖衬出她两条白皙圆润的臂膀。再往下,胸口被紧身衬衫撑得格外
饱满,乳肉挤在一起,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那条过膝铅笔裙
包住她的臀胯,勾勒出熟女特有的丰腴弧度。往下是一对匀称白皙的小腿,踩着
黑漆皮平跟鞋,透着一股极度禁欲的诱惑。
我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
『臭小子,往哪儿看呢?』柳淑正还是那么容易让我尴尬。
『没,没有。』我虚伪的辩解,『我给你倒杯水吧。』
我给她倒了杯水,推到收银台的边沿。
她在收银台边的木凳上坐下来,打开牛皮纸袋,取出一盒泡芙点心放在台上,
『我刚买的,遇见你了,就给你吃吧。你喜欢吃这个……』
『呃,谢谢柳老师。』我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点心盒,捻了一块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她喝了口水,和我一起沉默了。
店里只有滚筒机低沉的转动声。
『孝元,半年没见你。』还是柳淑正先开了口,『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这边大哥给了我一份工作,暂时安顿下来了。』我说道。
『那就好,看来你成熟了不少呢?』柳淑正对着我笑起来,她笑的时候,眼
角那颗痣特别媚。
『应该算是吧。』我回答,心想要是柳老师知道我干了一对母女和小姨妈,
也许就不会这么问了。
『你把我送给你的念珠一直带在身边吗?』柳淑正指了指桌上的念珠,『看
上去你很喜欢它。』
『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拿起念珠,在手里玩了玩,『你要拿
回去吗?』
『傻啊你,送给你了,我怎么会拿回来?』柳淑正看着门口,东边的晨光洒
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染成了明黄色,『对了,你那些奇怪的东西学的怎么样?』
『还行吧,总在看经书。』我回答说,想去看她,却又怕冒犯到她。我知道
她在问我那些密宗的知识。上一次在西餐厅,我给她看过我的戒指。
『学点东西倒是不错……』柳淑正还是那么说着,我能闻到她身上茉莉花的
香味。我抬头看看她,她手手指弄了弄耳边的发梢,似乎欲言又止。
『柳老师,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直说,没关系。』我对她微笑。
『你知道,我在小破站上面也被推送这些奇怪的东西。前几天小红薯上也是
这些个内容。』柳淑正皱皱眉头,『有些词汇我不太明白,不知道你了解吗?』
哟,又一个。这不是给我送上门来了吗?似乎有机可乘啊……
她怎么知道经文里面的知识,我甚至没来得及起疑。我装作意外的样子,或
是想显摆自己,又或是准备引她上钩。
于是,我直起身子,『你说吧,什么词汇?』
『那正好,既然你懂这些。』她把水杯捧在手里,语气随意,好奇地问我,
『满愿……你知道满愿是什么意思吗?是不是满足所有愿望的意思呢?』
好家活,这一来就是给我上强度了。不愧是我的柳老师。
我装模作样地端起水杯,沉思了一会,『虚空藏满一切愿。这是虚空藏大菩
萨的法门吧。』
『诶嘿……看来你这小家伙真的懂不少呢,下来真功夫在学习啊!』柳老师
也感到惊讶,这让我十分受用。
『经文里的满愿,不是满足所有愿望的意思。』我补充说,『因为愿望分真
实的善愿和妄念。虚空藏大菩萨满足的是真愿,而不是妄念。』
『哎呀,你可以真是不得了。确实像个行修说话呢。』柳老师少有的在我面
前笑起来,胸口也花枝乱颤。
最后,她捂着嘴,看了看我,『那……怎么你能分清楚哪是真愿,哪是妄念
吗?』
我往椅背上一靠,用手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转着自己的水杯,慢慢嚼着泡芙,
心里盘算着怎样引她入套。
柳淑正提出的问题,随便翻翻经书都有会有答案。也许她是真的外行,看不
懂这些,也许在考我?我也懒得细想,反正顺手给她一个标准答案就行。反正她
听完会绝对满意,满意了就会觉得我认真地进步了,觉得我进步了就会对我更加
放松警惕。
我得抓住这个好机会。
『真实的愿有个底,得到了就知道自己停下来。而妄念不一样,它会自己生
长,今天要一分,明天要两分,永远都不满足。』我摇头晃脑,像是在背书,
『而且妄念有个特点,它会把自己伪装成正当的需求,让你以为只是在讨回本来
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经书里的道理,反正意思差不多,她也不会去查。
柳淑正低着头,安静了一会,有些忧愁,『我觉得我可能有些妄念。我很担
心……』
我趁机往她身上扫了一眼,这个女人现在显得很脆弱。深蓝色制服衬衫的第
二颗扣子系得很紧,丰满乳肉把它撑得几乎崩开。很可惜,我到底还是看不见里
面诱人的乳沟。
见柳淑正朝我看过来,我慌忙收起目光,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有什么好
担心的?什么妄念说给我听听……』
『很难启齿……』柳淑正忧郁的摇头,接着说,『不过,我想知道被妄念驱
动的行为,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要她打开心扉,说不定我就可以像朱丽雅,还有赵合
德那样推倒她……不过我还是要先回答她的问题。
『虚空藏大菩萨不会满妄念,只会满真求。只要是真求,虚空藏大菩萨无不
应验。而且,贪念会有相应果报。结果可能很坏……』我解释道,我又指了指她
手里的水杯,『妄念无穷无尽,就像你手里水杯里的水。它会满溢出来,然后…
…水就不是你的了。』
柳淑正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
『是啊。你比起以前懂了很多,确实在认真学习,小子。』柳淑正喝了一口
水,语气变了,她对我认真的说道,『妄念是贪欲的一种。而贪欲的本质不是想
要,而是你控制不了『 想要』 这件事本身。你以为你在用欲望,事实上是欲望
在用你。如果欲望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你以为手里握着一切,事实上手里什
么都没有了……就像漫出杯子的水。』
我愣了一下,突然发现她是不是对我有所指。
可是我又不能确定,只好点点头,『是的,无论是否修行,都要控制自己贪
欲。』
『我很关心你,孝元。我看着你这么多年过来,吃了很多苦,所以……所以……』
柳淑正突然有些破防,我起身想去扶她,但是被她伸手拦住了,『你要记住我的
话,不要让杯子里的水漫出去。你能记住吗?』
『柳老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不过这个一直对我温柔的女人
让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回答我,你记住什么了?』柳淑正把手放在我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这么
做。我能感觉到她手里的温暖,还有她温柔的气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这不像她--或者说,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她。
『不要让杯子里的水漫出去。』我认真地回答说,对她点点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那目光有点奇怪--不是失望,不是欣
慰,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意义。我那时候很傻,根本不懂。
『我该走了,』过了片刻,她把水杯放回折叠台上,站起来,理了理制服的
下摆,『还有两个学员要去探视。』
我送她到卷帘门口。
外面的街道上,送菜的三轮车摇摇晃晃开过去,早餐摊的烟尘随风飘过来。
『孝元,记住那句话,你要一直记住它。』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回过
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门里,点点头。我想干她,但是又怕伤害她。
柳淑正转身走了。制服的背影走进街道的烟尘中,身影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然后我看了看缠在右手手腕的念珠。二十七颗白菩提子,温润光洁。
*****
作者注:本章涉及的佛学概念:真愿与妄念的区别、欲望的自我合理化等,
义理源自《楞严经》《圆觉经》《大乘起信论》等经文,但为叙事需要已做白话
化处理,非经文原文。
《虚空藏菩萨经》本身不详述此类教理,但理解真愿与妄念的区别,是入修
虚空藏法门,如法修持的基础。特此说明。
*****
直到傍晚,天就快要黑了,常家洛才骑着小电动赶到店里来。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那些积压的客户我都处理完了。』我指了指店里的衣架。他扫了
一眼店里,坐下来。等我送走了最后的顾客,他才和我坐到收银台前。
『我说,老弟,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啥呢?』常家洛拿起我递给他的水杯,
喝了一口。
『要是我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密。而且,你得撑住啊!』我说。
『哦,那当然。』常家洛诚恳地对我点头。
我从怎么获得密法戒指、大势至大菩萨的密法咒开始,把我遇到的一切详细
地告诉了他。在我叙述整个故事的时候,常家洛沉默了。他坐在那儿,偶尔睁大
眼睛瞪着我,却一直很耐心地听我讲完。
我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我大概跟他讲了半个小时,叶婉馨
和她妈妈朱丽雅与我的事情,我几乎原原本本地都跟他讲完了。但是,我暂时没
有提小姨妈赵合德,毕竟赵宜君是他名义上的养母,我怕冒犯到他。再说给他太
多信息,他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那就晚点在跟他讲吧!
『你觉得呢,大哥?』我看着常家洛。
『这不可能是真的。』常家洛摇摇头,『你是不是看小黄书看多了?』
我还能说什么?我尼玛非常的无语。
『难道你花钱嫖了她们?不过好像你也没那么多钱,是不是有人花钱雇了她
们来伺候你?』常家洛摇摇头,又说,『不过,这也不对啊!像叶小姐那样的女
孩子,又漂亮又有知识怎么会是这种人呢?这事情有些可疑啊,老弟。』
『怎么会可疑?这都是真的。』我有些不服气,认真地对他说,『我不想为
这事和你争,大哥。』
『你说的这么神,那你现在发个功,来给我放一个咒语试试。如果我中了你
的招,我就相信你。』常家洛望着我。
『现在我施放不了咒法,这个戒指的能量不够。』我说着,把戴在手里的戒
指伸到他面前给他看,『施放咒法需要戒指能量,我也不能随时随地用它。』
『就是这个戒指?』常家洛指了指我的手。
我把戒指从右手的无名指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面,大大方方地递到他面前。
我对大哥很放心,除了柳淑正,我从来都不会放心让其他人取走我的戒指。
常家洛从我手里接过戒指,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把它举在空中,对着灯仔
细的看着戒指上的纹路和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咒。
『我觉得这有点邪门,老弟。』他吐了一口气,把戒指放回桌上,还给了我,
『你确定这是那个什么什么菩萨的……的……』
『法器?』
『对,你确定这是那个什么什么菩萨的法器吗?』常家洛盯着戒指看了看,
狐疑的看着我。
『而且,我还有这个。』我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缠在手腕上的白菩提子的念
珠。
常家洛愣了一下,『哦!难怪……』常家洛顿了一下,『难怪你最近神神叨
叨的。不过,老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拍拍他宽厚的肩膀,对他慷慨的笑起来,
『而且,我准备这些福利分享给你,大哥。』
『分享福利,什么分享?』常家洛瞪着我,看上去非常吃惊。
我看了他一眼,给他买了个关子,起身给他的水杯续了一些水。
『我不喝了,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应该饿了吧?』常家洛摆了摆手,
『今天跑了很多单,觉得小赚了一点。』常家洛摇了摇头,『咱哥俩喝点啤酒,
吃点好的去。还可以一边吃一边谈。』
『不用了吧,我让叶婉馨在她们家为我们准备了一些饭菜。要不我们到她家
去吃,怎么样?!』我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你急着回家吗?』
『我倒是不急,穗琼带着小毛头回乡下老家去了。』常家洛有些惆怅。
『怎么了这是?』我看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和大嫂吵架了?』
『嗯,前几天为了给小毛头买玩具,我把那天的收入都花了。你大嫂没钱使,
就和我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她带着小毛头回到乡下,他们家的老宅去了。』
『怎么会没钱使?』我刚刚问出口,就内疚起来。八成是这几天店面没开门,
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要不,我给她施咒,让她不和你吵架。』我口不择言。常家洛瞪着我,半
天没说话。我突然发现我失言,赶忙道歉,『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老弟,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给你大嫂施了那个什么什么咒?』常家洛
盯着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没,没有。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坦白道,『你和大嫂对我这么好,我
怎么能对你们用这些咒法?』
『哦?!』常家洛问,『为什么?你小子刚刚不是说给女人施咒,让她们陪
你睡觉?你就没对你大嫂动过心?你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我不太相信。』
『那……那……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可能那么做。』我辩解,不过说的是
实话
『不要紧张,你老实说,我不会怪你。你要知道你嫂子以前可是车模,认识
一堆大老板呢?!』常家洛脸色稍缓,认真的问我,『说吧。』
『大嫂她再漂亮,我也不会那么做。我承认我动过心……不,那是因为大嫂
很漂亮。』我盯着他的眼睛,诚恳的说道,『但是她和你都对我很好,就像亲人
一样。我没父没母,很看重和你们的关系。像她和你这样善良的人,我觉得不该
被这些东西沾上。』我对他晃晃手里的戒指,『善良的人,就应该有好的果报。』
『果报是什么?』常家洛问我。
『你没学这个,你不懂。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的意思。』我摇头晃脑的说。
常家洛望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他突然对着我笑了起来,『算你小子还有点
良心。』
气氛立刻轻松下来,我也跟他一起笑了。
『那要不,我们去叶婉馨家里吃吧。』我再次邀请他。
『看在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我也不泼你面子。』常家洛站起来,健壮
的身体摇了摇,『人家实在已经准备了的话,那就去吧。难为叶小姐一片好心。
不过,这事怪你,你应该早点跟我讲。』
『怪我,都怪我。』我挠着头,回身收拾着店面,准备打烊。
『我先去洗把脸。』常家洛说,『路上说,免得让叶小姐她们久等了。』
看来挺顺利,没想到常家洛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如果待会看见叶婉馨和她妈
妈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准备就照着他的话说,解释为她们卖淫。这样一来可信
度更高,常家洛也不会抱怨了。当这个惊喜发生时,常家洛的表情肯定很奇怪吧。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到时候,一定要偷偷拍张照片,以后用来狠狠地取笑
他。
*****
我掏出钥匙打开叶家的门。
『你住在这里?』常家洛看见我的操作,有些疑惑。
『是的,我几个月前就搬进来了。』我回答,『进来吧。』
常家洛把他黄色的马甲脱下来放在门口,打了打身上的灰,就跟着我进了屋。
听见开门的响动,屋里的人也迎了出来。朱丽雅和叶婉馨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她们对面椅子上的男人也站了起来。那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家里曾经的男主人,
叶英雄。而他,在此显得格格不入。
『那么,孝元,这是你今天要招待的朋友吗?』朱丽雅对着常家洛,富有魅
力的笑着。
常家洛征询的看向我。
『这不是我朋友,他是我大哥,常先生的儿子常家洛。』我对叶家三口介绍
说,『在过去一年里,他教会我很多东西,对我的帮助也非常大。我很感激他。』
『嗨,常先生,很高兴你来我们家做客。我是叶婉馨的妈妈,叫朱丽雅。』
朱丽雅自我介绍,伸手和常家洛握手。
常家洛把手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和朱丽雅简单的握了手,『你好,叶太
太,我是常家洛,孝元的大哥。很感谢你们最近照顾他。』
『这个不用介绍,你见过,叶婉馨,叶小姐。』我接着介绍。
『嗨,常大哥,你好。』叶婉馨伸手和常家洛握了个手。
『你好,叶小姐。很高兴又见面了。』常家洛对着婉馨笑着,和她也握了个
手。
『这位是叶先生,叶小姐的养父,叶英雄。』我不得不介绍叶英雄,我不知
道他会这么早就到。他没有提前请求我的指示,就直接进了屋,让我有点意外和
愤怒。
『很高兴认识你,常先生。』叶英雄看见我刀子一样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发
怵,硬着头皮和常家洛打了个招呼。
『你好,常先生,谢谢你们家一直照顾孝元。』常家洛笑呵呵的说,『谢谢
你们的盛情款待。待会,我一定敬你几杯酒。』
『不,不,不。』我连忙说,『叶先生一会就走的,他在北城那边做工程,
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我还有点事,这就出门了。』叶英雄点着头。
『那,下次一定?』常家洛有点意外。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先告辞了。』叶英雄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我见叶英雄要走,想追上去责备几句,又怕常家洛见怪,于是,我目送他出
门。叶英雄走后,母女俩去了厨房。我拉着常家洛,让他跟着我一起去参观我的
禅房。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寂静涅般……你信这个吗?』常家洛看了看佛龛,
感觉不可思议。
『那个字读盘,寂静涅槃。我得到戒指之后就开始学了,你看这儿还有一些
经书。』我对着书案上指了指。
『哦,《妙法莲华》?』常家洛随手拿起一本,他翻了几页,念道,『大智
德勇健,化度无量众,今此诸大会,及我皆已见。』
『提婆达多品第十二。』我瞥了一眼经书的题目,『这个提婆达多可是个狠
角色,当时出佛身血,还要分裂僧团,一等一的恶人,最后被佛陀度化了。大哥
也懂这个?』
常家洛放下经书,看了我一眼,干干的笑着,『哪里,哪里……我哪里懂这
个,也就随便翻一翻。』
『看我结印给你看。』我继续显摆,拇指按住食指的第二关节,其余的四指
头扣住掌心,『这叫莲华拳印。怎么样,我神不神?』
***** 作者注,莲华拳印,也称胎藏界拳印。
其正确的手印是:大拇指捏在掌心,其余四指握拳包住大拇指。
此时的刘孝元是半吊子神棍,而且不自知。因为某些缘故,他所有的手印都
结错了。*****
『你啊,我看你像神棍。』常家洛没等我说完,已经伸手捏住我的手指,不
轻不重地把那个手印解开了。他笑着骂我,『你别对我结印……我有点怵。』
常家洛和我在佛龛前的台阶上坐下来。
『没想到你小子现在搞这些东西,真让我有些意外。』常家洛说,『这就是
你这几个星期不去工作的原因吗?』
『哦……是啊。』我说,『不过,我以后不会耽误洗衣店的事。我保证。』
『店面关几天就关几天吧。可是,你怎么不老实告诉我你在学习呢?不然我
就不会来催你了。不管是啥,学点东西就好,总比不学无术,到处坑蒙拐骗强。』
常家洛说。
『我以为……』我申辩了一句。
我这是庸人自扰,不是吗?常家洛不需要任何诱惑,不需要任何圈套,大哥
还是那个大哥,最支持我的人!我有些自惭形秽。不过既然来了,再怎么说,也
要把今晚的大戏演完。这也算得上是对常家洛长久以来支持我的回馈吧。
『现在的人心浮气躁,看见念经的,修行的都觉得是神棍骗子。好几千年,
一直研究这个,肯定还是有他的道理,也算是一门学问。只要是学问,肯定还是
需要人花精力去研究。你啊,能安心下来做功课,也是让人高兴的事情。』常家
洛拍拍我的肩膀,『人啊,心中是要有些东西的……对吧?』
我对着他笑了笑,点点头,『来,大哥。』
我走到书案前,推开窗户。夏夜的风有些炎热,扑在我和常家洛的脸上。我
指着夜幕中的望海峰,『这里可以看见妙吉祥菩萨的像,我有时候抄经的时候,
会观想他。很神奇。』
『呵呵。』常家洛笑了笑,没说话。
『你知道不,这哥们其实叫文殊师利,还叫曼殊师利。』
『这个我知道。在清凉山周边,土生土长的居民,谁又不知道?而且,这个
家伙的名字好像很多……』常家洛站在我身边,一起看向那隐隐约约的菩萨像。
『嗨,这哥们的故事多着呢?』我吹嘘道,指了指菩萨像的方向。
『哦,菩萨能有什么故事,说来我听听。』
『这哥们不得了。据说成佛之前是个国王,有无数个老婆,一千个儿子,妈
的,我感觉他爽死了。那么多老婆,睡得过来?』我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多老
婆,我还成个什么佛啊!』
『说不定,他有难言之隐呢?』常家洛微笑着。我等着他说不可能,没想到
他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老婆多了争风吃醋?小成本宫斗剧?』我有些诧异。
『很有可能。然后,这哥们就把他那一大堆老婆都度化了。』常家洛说完,
笑而不语。
我愕然的盯着他,大笑起来,『你要笑死我吗?哈哈,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
道理……还有呢,你不知道吧,而且这哥们,还去过淫趴。』
『哦?菩萨也爱干这个?』常家洛把手放在窗台上,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说了,你也不知道。书里写了,这哥们路过一座山,看见五百个仙人和五
百个天女在山上群P,漫山遍野的干。这哥们就直接冲了进去,后来把这一堆人
都度化了。』我显摆着自己的知识,『妈的,我就一直很好奇,这哥们进去看到
一堆人干这个,他心里想的什么?』
『你觉得他想的什么?』常家洛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觉得他肯定硬了。』我神秘的说。
这一次,轮到常家洛错愕了。他愣了半天,点了点头,嘿嘿的笑着说,『我
也觉得他硬了。』
我和常家洛看着对方,一齐大笑起来。
我和常家洛东扯西拉,朱丽雅轻声扣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法王。』
『她叫你法王?』常家洛有些吃惊,飞快的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目光有些诧
异,表情复杂。
『别担心。』我对他耸耸肩,『我们吃饭去吧,叶太太给我们准备了啤酒,
我专程让叶先生买回来的。』
『不过我听说,法王可是了不起的和尚吧?而且,和尚是要守戒律呢?』
『这你就不懂了,当和尚要三师七证,还要十年戒腊……』我刚刚准备发挥
我擅长的冷知识,不料被常家洛打断了。
『好了好了,去吃饭吧……反正我也听不懂。』他对我摆摆手,笑着说。
*****
见我们还没从禅房出来,朱丽雅回到餐桌前,问她女儿,『他们就快出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叶婉馨拿起粉饼盒,对着小镜子,一边给自己的脸上补了补粉,一边嘟着嘴,
『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嘛?』
朱丽雅笑了笑,『是的。孝元的哥哥看上去好壮实的样子,我怕你这一晚吃
不消呢……』
叶婉馨白了她妈妈一眼,『有什么吃不消的,还有人能比孝元那个小黄毛更
会折腾人不成?』
『这个小伙子,真的让人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朱丽雅脸
色潮红。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婉馨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要不然,你先上?』
『说话注意分寸,我可是你妈。』朱丽雅怒道,『你啊,白白读了那么多书,
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切……孝元不是常说,读再多书还不是给他操……』婉馨争辩着,见妈妈
脸色不善,就换了个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摸不准他哥哥到时候会是个
什么状况。』
朱丽雅伸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所以,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只是有些担心。』叶婉馨放下粉饼盒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和啤酒。那
些啤酒是叶英雄刚刚带回来的东西,卧室里还有几个超大号的避孕套也是。
『孝元跟我说了很多,妈妈。我知道,你在孝元面前,总是让着我……』叶
婉馨放下粉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想单独和他哥哥……我真的可以选
择避开。我不想因为男人的事情让我们产生的矛盾。』
『这是为了帮孝元修行,你不是说你愿意为他这么做吗?』朱丽雅把手放在
女儿肩膀上。
『是的,我很想帮他。只要他能修行下去,我不在乎这些。』
『傻女儿……所以这只是在帮孝元,和孝元的哥哥没关系,对吗?』朱丽雅
笑着说,『待会他们一起喝多了,谁知道会怎样?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是的。』叶婉馨也笑了,对着妈妈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起齐心协力吧,
妈妈。你也要加油哦。』
没过多久,我和常家洛走进了餐厅。
『嘿,你们两个,聊什么这么起劲?』我说道。
『没什么,都是咱们母女俩的一些悄悄话。』朱丽雅笑着,又转头和常家洛
打招呼,『快请坐吧,常先生,这些菜都是为你准备的。』
我们走到桌子旁坐下,我和朱丽雅坐在一边,叶婉馨紧挨着常家洛的侧边坐
下来。常家洛客气的推辞了一下,便也坐下来。
『味道不错。』常家洛吃了几口菜,『叶太太的厨艺真是高超啊。』
『那是当然,叶太太和她女儿的厨艺都很棒的,大哥。』我对朱丽雅说道,
『来,来。快把跟我哥把酒满上。』
朱丽雅拿起一瓶啤酒,给常家洛倒上。常家洛接过杯子,低头看了看杯里的
酒,奇怪地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他抬起头把酒一口喝了。
『谢谢你,叶太太。』他对着朱丽雅笑了笑。
然后,我们开始了闲聊模式。
朱丽雅和叶婉馨一直给常家洛劝酒,常家洛喝了四、五支啤酒之后,脸色发
红。就连我也感觉到今天的啤酒特别上头,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我说,叶小姐。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又长得这么漂亮。我们家孝元的有福
气,来干一杯吧。』常家洛称赞。
叶婉馨举起杯,『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可是孝元的吉祥天女呢!』
常家洛有些疑惑,『哦……什么什么女?』
『说了你也不太懂,常大哥。』叶婉馨把自己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我
们能够帮孝元修行佛法。不光我是,我妈妈也是。快喝,快喝……』
常家洛看了朱丽雅一眼,朱丽雅微笑着对他点点头,也敬了他一杯。
『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对劲……』常家洛愣了半天,一口酒劲涌起,把他接下
来要说的话按了回去。
『总之,你可以把天女理解为女朋友这种。』我插话,『我来之前就跟你说
了的,你忘记了吗?』
『女朋友?妈妈,还有女儿,两个同时都是?』常家洛摇摇头,难以置信地
望着我。
『是的,我们都是。』朱丽雅笑着说,又给常家洛夹菜。
『天哪,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常家洛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的?这样的
佛法?』
『我在洗衣店的时候,就跟你讲了,你偏不信。你应该让你的浆糊脑袋升升
级才对。』我喝了口酒,有些摇头晃脑,对着叶婉馨和她妈妈努努嘴,『这母女
俩,我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常家洛脸色红红的,看了一眼叶婉馨,发现叶婉馨正对着他的目光,突然有
些心虚,『你们三个一起捉弄我的,对吧?』
『哎呀,要不要我给你证明一下!』目标正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前进,我洋洋
得意的指挥,『来吧,天女们,去换上你们的漂亮衣服,让这个木鱼脑袋见识见
识。』
母女俩对着常家洛点头致意,款款起身离开了。她们刚刚走开,常家洛的质
问就开始了。
『你让她们叫你法王?』常家洛红着眼睛盯着我。
『哦,这有什么嘛……嗯,是的,我偶尔让她们这样称呼我。比如,我做法
事的时候。』我笑了,『是不是羡慕我了?』
常家洛没有回答我,『叶太太,她……她可是有老公的,就是刚刚那个叶先
生?你不怕他吗?』
『不,我不是特别怕。』我笑了。
『我怕他会回来报复你。』常家洛的脸红红的。
『就他那种废物点心,也敢。』我大笑起来,摇了摇右手,让他看见我的戒
指,『有这个在,我才不怕他。他怕我才对。』
常家洛沉默了,只是盯着我,然后又沉默的吃菜。我也不清楚常家洛正在想
什么,他也许正在急于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好吧,就让他自己把慢慢发酵一
会吧!
『要知道天外有天,老弟,』长久的沉默之后,常家洛放下酒杯,语重心长
的说,『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我怕你在外面吃亏!』
『我怎么会吃亏呢?』我大大咧咧说着,『有些事我还没告诉你知道呢!反
正,有这个宝贝在,咱哥俩谁都吃不了亏。有我刘孝元一份,就肯定会有大哥常
家洛你一份。』
这是我难得说出口的真心话,常家洛也听得出来。
常家洛拍拍我的肩膀,『行,够义气。』
我举起酒杯,和常家洛走了一口。
『我修炼功课只需要一位天女,叶太太似乎更加合适一些。所以很多时候,
我都冷落了叶小姐,你是我大哥,只有你能够帮助我。』我满嘴谎话,紧接着又
真诚的对他说着,『我看得出来,你对叶小姐印象不错。而且,叶小姐也很想和
你交往一下……』,
『哼,这也能帮吗?』常家洛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我说老弟,叶小姐这
么优秀的女大学生,你为什么要去冷落她?』
我感觉到常家洛没有提出明显的反对,于是,我笑着说,『你是在问我,为
什么更加偏爱叶太太一些,是吗?』
常家洛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把脸看向别处。
『叶太太是已婚妇女,我的好大哥。能被别的男人娶回家的女人,绝对不差。』
我叹了口气说,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睡过年纪比你大很多的女人,你
要知道那些熟女更加诱人,就像熟透了的果实。每当我干叶太太的时候,她下面
都湿透了,让人印象特别深刻……各个方面都是。』
『哼,小子。你别兴奋过头了。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些。』常家洛说着打
了一个酒嗝,摇晃着脑袋,似乎有些不胜酒力。『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拖
家带口的人呢?』
『你想什么呢。我说了,大嫂……』我压低声音,『大嫂是亲人,和这个不
一样!』
同时我也发现自己的言语过界了,有些着急的补充说,『你不同,再怎么你
是我大哥……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恩情。』
这是真话,尽管我偷偷摸摸的吃过孙穗琼的豆腐,那也只是揩油而已,在我
看来那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更多的非分想法在兄弟的亲情之间完全站不住脚。我
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欲望影响到常家洛,我很难有这样对我情深义重的大哥--老
实巴交,又为人谦和。
『我不需要你报答……』常家洛摇摇头,『把你自己过好就行了。』
这话说出来,让我彻底急眼了。所以,我决定对他如实相告。
『你可能不知道,在去你们常家之前,我就在这个家里被寄养过。他们家对
我很不好。我要报复他们,只要知道我把这些女人从她们的丈夫和父亲那里夺走,
我有成就感。我很喜欢这么做。』
『报复?』常家洛勉强的抿了一口酒,『这只是报复吗?』
我对他认真的点点头。
『可是,老弟,我还是觉得这不对劲,真的。』常家洛似乎酒精上头,口齿
不清地说。
『嘿,这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也似乎不胜酒力,对着耸耸肩,『嗨……老
大,别他么的多想了。今晚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等着看好戏吧。』
*****
客厅的灯光被调得很暧昧,餐桌上的啤酒被挪到了茶几上。女人们在茶几上
摆上果盘和餐后的零食。那氛围和商K里的包间一样。
『那娘们……叶太太……不,那位天女是瑜伽老师……会跳舞。』我指了指
面前的女人,酒精上头,意识轻微模糊。
『唔……』常家洛窝在沙发里,在我身边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回答。
电视机里传来暧昧的音乐,朱丽雅扭动身体,跳着一曲十分诱惑的舞蹈。她
身体上挂着一件罩衫,电视机里面照过来的光透过她薄薄的纱衣,隐隐约约地显
示出她又瘦又高的身材和让人喜爱的大奶子。
『常哥是不是醉了?』叶婉馨坐在我大腿上问我。她穿着她妈妈同款的纱衣,
几乎等于全裸。
时机成熟,我就放开婉馨的小蛮腰,『去吧,去吧……去陪我哥说说话。』
婉馨把脸凑过来,与我热情的短吻。最后,她起了身,在我肩膀上狠狠的拧
了一把,『就你这小黄毛屁事儿多!』
『啪!』我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哼……还在这儿装?还不点过去?』
『嗨,欢迎来我们家做客,常哥!』叶婉馨坐到常家洛的身边,热情地向他
打招呼,摸了摸常家洛健壮的胳膊。
『呃,叶小姐……这样不太好,』常家洛醉眼迷蒙,还在最后的挣扎,『我…
…我好像喝醉了,头有点晕。』
叶婉馨搂住大哥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把她的大奶子压在他的胳膊上。常
家洛滑稽地举着双手,像是要投降一样。他这种可笑地反抗,我认为简直和半推
半就没什么两样。
『叶小姐……啊呀……』常家洛呻吟着。
『是我不够好吗?』叶婉馨问,『没有大嫂漂亮?』
『不是……是……你很漂亮。可是,可是……』常家洛尴尬的看着我,嘴里
咕噜着。我对他眨了眨眼,示意我并不在意,他可以随便。
叶婉馨捏着常家洛的下巴,把他的脸又扳了回去,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你摸摸,看看我的胸大不大?』
『呃……』常家洛的手弹了回来,小声地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清。
我突然发现自己坐在这儿,似乎让常家洛放不开。我笑盈盈的望着他,准备
起身离开。
『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吗,孝元,老弟?』常家洛问我。
『当然,我让我的天女陪你,难道不好吗?』我对他解释。
『你能把那个给我吗?』常家洛指了指我的手。
他要我的戒指?我心里有点紧张,不过觉得为了拉他入局也没什么。大不了,
以后再找他要回来,反正他不会咒法拿着也没用。我捏着戒指,准备取下来递给
他。常家洛摇摇头,『我是说那串念珠。』
『呃……』我顿时不紧张了,立刻把手腕上缠着的白菩提念珠取下来。
常家洛接过念珠,口里默念着什么,似乎把念珠数了一遍,过了几秒钟,他
问我,『刚好二十七颗?』
『是的,这是柳老师送给我的。一共二十七颗。』
『哦。』常家洛又看了我一眼,却把念珠递给了叶婉馨。
『如果你真的想做天女,就把这串念珠缠在手腕上,可以吗?』
叶婉馨接过念珠,很快就在把它缠在了手腕上。她对常家洛说,『只要能帮
孝元修行,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这么做只是想帮他修行?』常家洛虽然醉得不轻,但是还是认真的问叶
婉馨。
『是的。常大哥,孝元说这是布施……对他修行有帮助。我是自愿这么做的。』
叶婉馨对着常家洛点着头。
『什么狗屁布施……』常家洛又笑又气,最后还是点着头,『行吧,能够帮
他修行,我们一起帮他。』
但是,我注意到,当叶婉馨把大哥的手再一次放在胸前。常家洛的手没有挪
开。嘿,只要是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叶婉馨得到了回应,立刻傻笑着,翻个身,骑在了常家洛的大腿上,问,
『嫂子的胸大,还是我大?』
『叶小姐……』常家洛含混的回答,神智模糊。
『你真是个坏哥哥。』叶婉馨拍着常家洛的胸口,『不过,我很喜欢。』
『大哥,她真的很诱人,不是吗?』我笑着对常家洛说。
常家洛触碰我的天女,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当然不会为此责怪他。但是,当
真正的看见叶婉馨被其他的男人触摸,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嘿,这种嫉妒心,恐怕只有菩萨才能帮我解开呢?
(第十二章完13513字)
『没事,你们继续。你想对叶小姐做的所有事,我都做过了。嘿嘿!』我虚
伪的对大哥笑了笑,指了指电视机前缓缓旋转起舞的女人。『而且,要是这个小
的不够你喜欢,那边还有一个大的。』
『你真是个……』常家洛已经不知道怎么骂我了,最后他叹了口气,『唉,
好吧,你最好能改变主意……』
我扯开叶婉馨的罩衫,把她胸前薄薄的纱衣解开,露出她的大奶子。我捏了
捏叶婉馨露在外面的大奶子,供常家洛视觉享受。叶婉馨默默地任我胡作非为,
对着我和大哥发出吃吃的笑声。
我对她丢了个眼色,笑着说,『你要是对我哥再肉麻一点的话,我可要改变
主意了哟!』
『你这个小黄毛,就会折腾人。』叶婉馨对我笑着,然后,她拉着常家洛的
手,『我们不理他了……』
『可是,叶小姐……!』常家洛叫道。
常家洛实在尴尬,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尴尬。我也不勉强自己,就立刻起身离
开他们,去找朱丽雅。
『你可以叫我婉馨。』见我离开,叶婉馨脸红了,她在常家洛的耳边小声说。
在这一晚之前,叶婉馨几乎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在她的印象当中,
虽然他的职业处于社会底层,但散发出的气质却异常的实诚和可靠。
长期的体力劳作让这个男人的手臂上肌肉很发达,摸上去坚实有力。他的肩
膀宽阔,身上散发着一股汗水的气味。这种陌生而质朴的味道,让婉馨的感官很
快就超出了负荷。她一只手搂住他粗壮的脖子,抓着他健壮的手臂。她把自己的
身体朝他狠狠压了上去,把她的大奶子顶在他火热的胸口上。但是这个男人的回
应很少,很少主动的回应她。
时间一长,叶婉馨再也把持不住。这个男人是她的,她心里想着。她狠狠地
环住常家洛的脖子,和他接吻,终于把他们的嘴唇粘在了一起。婉馨发出了饥渴
的呜咽声。而常家洛似乎醉的很厉害,他半阖着眼,任由叶婉馨去做那些想要的
事情。
『嗯……看来我大哥很享受我的布施,我觉得她们俩很般配。』我晃晃悠悠
地走到朱丽雅身边,把她搂在怀里,隔着纱衣揉捏着她的大奶子。
『呃,我不知道,法王……你想让我说什么?』朱丽雅饱满的阴阜本能地蹭
着我下身,『只要是法王的安排……都是圆满的。』
我解开纱衣的腰带,把它完全脱了下来,扔到了脚边的地板上。
我回过头,看见常家洛一边接吻,一边向我这边看过来。他似乎盯着朱丽雅
的奶子看了一会,我觉得他肯定也想要朱丽雅的大奶子。朱丽雅的乳房是她最诱
人的地方,它们没有她女儿的那么挺拔,它们稍微下垂,但是却恰到好处。它们
的形状就像树脂一样,尤其适合长时间的把玩。
『你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我摸着她的胸。
『我没意见,法王。』朱丽雅气喘吁吁,我知道她的乳头一直都很敏感。
『如果我让你去我大哥那儿呢,和你女儿一起?』我狡黠地笑着。
朱丽雅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但是她还是被这个问题弄得语塞。
她的心怦怦乱跳。从常家洛踏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
吸引力。这个强壮的男人让她陶醉,她有点忍不住想要品尝他的味道。
『是……不是……』朱丽雅语无伦次,承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抓住她脑后的发髻,让她的脸面对我。
『你犹豫了,贱女人。』我摇着她的身体,让她的大奶子甩来甩去,『你和
你女儿属于我,你明白吗?你们去陪我大哥,是因为我命令你们这样做。』
『嗯,是的,我和婉馨都是您的器皿。』朱丽雅尴尬的点着头,伸出手抓住
我鼓胀的鸡巴,『法王,你想让我怎么服侍你?』
『你知道的,大骚货。』我有点醉,大笑着回答,放开了她的头发。
半年来,无数次的淫行侍奉,让朱丽雅能够准确地明白我的要求。她一言不
发地在我面前跪下。她解开我的腰带,然后一口气把我的裤子和短裤拉下来。她
温暖的双手伸进来,右手捏着我的春袋,左手抚摸着变硬的鸡巴。
『很好。』我摸摸她的头顶,『不过,我们到沙发那边去吧,你要向我大哥
展示一下你的才艺。』
我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人。我不知道常家洛会不会喜欢看见这些,但是我忍不
住想要尝试一下。看见有女人吸我的鸡巴,常家洛的心情会是如何?
但是,当我回到沙发,发现常家洛似乎醉得很厉害。他死死地闭着眼睛,似
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我等了很久,才用一记响亮的咳嗽让他睁开了醉醺醺
的眼睛。常家洛茫然的扭过头,看着我,又看见在他双腿之间跪着的叶婉馨。
常家洛低头看着叶婉馨,有些虚弱,『叶小姐……』
『大哥,你太大了!它的味道真不错……』叶婉馨握住了常家洛的鸡巴,手
腕上的菩提子念珠在昏暗的客厅里特别白。
常家洛看了我一眼,眼睛红红的。他看上去想要阻止叶婉馨,但是并没有成
功。
我看见叶婉馨高兴地摇晃着脑袋,把那只粗壮的鸡巴生生塞进了嘴里。舌头
胡乱地绕着男人的肉棒来回打转。因为吞得太急,她喉咙里不时发出干呕,口水
顺着鸡巴打湿了男人的肉丸,最后弄得沙发垫上一片泥泞。
『好吧,看来我哥很满意。』常家洛神志不清,我也不想多和他说什么。
我把朱丽雅带到沙发边,让她在我的双腿之间跪下来。与她女儿那副急躁完
全不同,朱丽雅深谙伺候男人的艺术。她先是用手掌老练地包裹住我的球果,轻
轻揉捏。随后红唇微启,将我的鸡巴含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干呕,喉咙深处的
软肉有节奏地收缩着,服帖地刺激着我的龟头。
『慢慢来,大骚货。让我哥看看你。只有好好表现,才会讨他喜欢。』我按
着朱丽雅的头,顺着她吞咽的节奏,狠狠地插着她的嘴巴,『哦,操,我真踏马
的喜欢操你的嘴,骚货!』
我们好哥俩并排坐在沙发上,母女俩爬在我们的双腿之间,发出动情的呼噜
声。我不知道母女俩现在怎么想,看上去她们真的很喜欢这样。
『老弟……呃……』常家洛呻吟着,听上去很虚弱。叶婉馨的舌尖刺激了他,
让他处在爆发的边缘。
『你要射了吗?你是不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精射进女人的嘴里了。』我
看着常家洛的鸡巴在抽搐。
常家洛不停的摇着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多舔舔他的蛋蛋。』我不怀好意的笑着,对叶婉馨说。
叶婉馨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过了一会,她的手捏着常家洛跳动的鸡巴,
兴奋的抬头看着我,『它像铁块一样,呃,它太硬了。』
常家洛大声呻吟着。
『接着舔,我猜他撑不了多久了。』我微笑着。
常家洛坐在那儿,表情如痴如醉。他抓住沙发的扶手,浑身绷紧,『叶小姐…
…啊,叶小姐……』
『别,别……哥哥……快等等……』叶婉馨惊慌失措的说着,她从沙发的坐
垫下取出一包避孕套,火速的撕开它。
那是我让叶英雄拿来的冈本。至少,这两个女人都是我的,所以如果大哥真
的要射她们,我觉得还是戴上避孕套比较好。
『如果你不想戴这个,你可以……』我对常家洛解释说。
常家洛哼哼着,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提议。当叶婉馨做完准备工作,立
刻回到她原来的方向。她的嘴唇摇着包裹着避孕套的鸡巴,更卖力的吮吸它。
『用力吸他,大姐。』我发出了多余的命令。
几秒钟之后,常家洛大声的呼喊着,直到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里。
『这是……』叶婉馨跪着起身,懊恼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过去,常家洛大呼
小叫了一番,却没有射出出任何东西。
『我大哥是个怪人,大姐。』我没有在意,只是把叶婉馨拉过来,用手摸了
摸她的粉脸,夸奖她,『不过,你也做得很好,让我很满意。』
常家洛晃晃悠悠坐起来,想要撕掉戴在下面的避孕套。
『这种事情让女人来做。』我伸手拦住了他,拍了拍吮吸着我鸡巴的朱丽雅
说,『现在,你去,把我大哥弄干净。』
朱丽雅和她女儿交换了位置,她温柔的按摩着常家洛疲软的鸡巴,帮他把那
玩意取了下来。
『大嫂多久没和你做了?』我盯着那只避孕套,巨大的数量让我都感到惊奇。
常家洛强打精神,对我摆摆手,『穗琼回娘家去了,在乡下。去了两个星期
了。』
『哦……』我惋惜的感叹了一声,『老哥,试一试叶太太的口技,让她给你
再来一次,她的嘴巴可会了。』
*******
孙穗琼家的老宅位于南城的郊区。她已经和丈夫赌气,回到这边两个星期了。
此时,她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她闭着眼睛,把手伸过去,摸到了
睡在身边的女儿--小毛头。小毛头睡得很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妈妈的触摸。穗
琼静静听了一会她均匀的呼吸声,叹了口气,睁开了眼。
为了给小毛头买玩具,丈夫花光了那天跑外卖的收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家里的进项本就不宽裕,丈夫却总是把弟弟刘孝元的事情摆在前头,这让孙穗琼
再也忍受不住。常家洛和她争辩了几句。穗琼没有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
不是那种靠眼泪解决问题的女人。她只是把小毛头抱起来,拎上一个包走了。
父母前几年过世了,只留下这幢宅子。只有一层的小屋位于农庄外围的池塘
边,四周树木遮蔽,人迹罕至,清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但是,每次回到这里,穗琼总会在推开院门的瞬间,闻到池塘边那棵老槐树
特有的气味--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只知道闻到它,整个人就会安静下来。
这是城里没有的东西。
她出生在这个农庄,父亲和母亲一辈子都在这里做雇工,一个喂马,一个管
马。穗琼跟着父母,从小就在马圈里长大。她很早就学会了分辨出哪匹马的草料
比例不对,也会用铁刷给马梳毛、用蹄刀清理蹄叉里嵌进去的碎石。夏天,她知
道要在饮水槽里加盐防止马中暑脱水;冬天,草料要提前用温水浸软再喂。
她十七岁那年,帮父亲接生过一匹小马驹。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小马,生下
来就倔,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她给踢了一脚。事后穗琼在马厩外面站了很久,
望着远处的山坡发呆。但第二天照样进去喂奶瓶--它是她亲手接来的小马,她
叫它黑风。一晃十二年过去了,黑风还养在农庄里,长成了一匹高大的烈马,除
了穗琼,谁靠近它都要挨一蹄子。回来这两个星期,穗琼隔几天都会去农庄边上
看它一眼。
自然而然,骑马的技能也用不着她专门去学。那时候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
起,不过是从小就熟练的活计。后来她离开这里,去了城里,才知道并不是所有
人都有这种本事。
卧室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引起了孙穗琼的注意。
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想,要是家洛在该多好啊!于是,她感到一丝后悔,觉
得自己应该答应丈夫,尽快搬回去。两个星期以来,家洛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道
歉,劝她回家。
穗琼闭着眼睛,想起了和丈夫相识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刚从城里的那些烂摊子里抽身出来。尽管她出生在农村,但一
米七二的身高,五官姣好,大学毕业之后鬼使神差地进入了演艺圈。她做过两年
的车展模特,在某个平台上做过一阵网红,拍过广告,几个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也
来请她。圈子里不缺男人追捧,但她见过太多:那些笑着递名片的男人,那些饭
局上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合同里永远写不清楚的附加条款。
直到最后,她明白那个圈子不是她的地方。她二十六岁那年,经纪公司的经
理明着用一个综艺资源做筹码,要她用身体来换。穗琼把那份合同摔在他桌上,
当天就退出了经纪公司,买了回南城的车票。她在火车上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哭过了,但她不记得自己哭过。她不恨那个经理--她只是觉得累,累
到不想再解释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一直躲在南城的出租房里消磨时光。某天,一个外卖员在她门口送餐,一
脚踩空把车筐里的外卖盒子全撒在了地上。那个男人蹲在地上捡,一边捡一边骂
自己笨,骂得很诚实。穗琼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然后蹲下来,帮他捡了几个盒
子。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城里生活了好几年,她早就学会了
对陌生人视而不见。但那天她就是蹲下去了。那是常家洛。那一年,穗琼二十六
岁。
穗琼知道,只要她答应,明天下午,常家洛就会赶过来把她接回去。
可是,客厅里面的响动越来越明显。穗琼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为了女
儿,她必须壮起胆子去看一看。
穗琼裹紧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体恤,走到卧室的门口。她屏住呼吸,轻轻的
拧着门把手。
从门缝里面看过去,客厅里面很黑。沙发那边有几个人影,轮廓模糊。她用
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这一次看清了,是两个坐着的男人,和两个跪伏在他们
腿间的女人。他们在做什么?
不久之后,她终于看清了沙发上那个男人的侧脸。穗琼的心猛地一下收紧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之一,那不正是她老公常家洛吗?穗琼又仔细的瞧了瞧,
肯定是,那肯定是他。
常家洛坐在那儿,一个背对着穗琼的女人正爬在他的双腿之间。穗琼不认识
那个女人,但她看见那女人披散在背上的长发,随着她头部的摆动轻轻晃动。那
女人赤裸的后背和白白的丰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身材真好!穗琼想看清楚那个
漂亮的女人。
哎呀!孙穗琼突然看懂了那个女人在做什么,那个女人正在给自己的老公口
交。
『家洛……你在干什么……停……那个……』穗琼想对老公叫喊,但她的声
音哑了。
多年来混在演艺圈,她见过太多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真是因为如
此,她早就不相信任何男人了--除了她最爱的丈夫常家洛。
不行,穗琼意识到自己必须冲上前去阻止他们。
黑暗中,一位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拦在了穗琼的面前。她
的脸颊白皙泛红,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穗琼现实中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她突然想起小叔子刘孝元曾经炫耀般拿
给她看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笑容清纯又矜持,是名牌大学
里的高材生。那是孝元的女朋友,叶婉馨。
可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情欲气味的赤裸女人,哪里还有半点照片里高材生的
影子?
叶婉馨走到穗琼面前,身上黏腻的汗水味,对着穗琼扑面而来。她没有一丝
羞耻,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穗琼那件保守的睡衣领口上。
『家洛是个好哥哥……他刚刚,好厉害呢……』叶婉馨的大眼睛定在穗琼脸
上,像闺蜜分享私密的情话,『所以,我们要找你借用他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吧,
穗琼姐姐?』
『什么?不!』穗琼发出无声的叫喊,想去推她。
她摇摇晃晃的朝前迈了一步,接着整个世界就倾斜了。她又朝前迈了一步,
然后她的身体就软软的倒在了地板上,堕入了一个无梦的睡眠。在她倒下的身体
前方,男欢女爱的乐事还在继续。
在意识彻底熄灭之前,孙穗琼的脑子里最后浮现出来的,不是家洛,而是牧
场东头的那匹黑马--它站在夜里的圈栏边,鼻孔里呼出热腾腾的白雾,眼睛平
静地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睛,就像这个夜晚一样。
*****
困顿在沙发上的常家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努力地睁开醉眼,朝卧室门口
张望了一会。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黑黢黢的。最后,他似乎酒精上头,闭上了
眼睛。
『你觉得叶小姐的妈妈舔得舒服吗?』我搂着婉馨,问常家洛。
『啊……叶太太……』常家洛口齿不清,『是的,我……叶太太,叶小姐。
我有点困,想睡觉了。』
『还不快去把床铺准备好,我哥要睡了,你们两个准备好好服侍他。』我轻
轻拽了拽朱丽雅的头发,示意她起来。常家洛这木鱼脑袋开窍了,他想操她们了。
朱丽雅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但是马上,她就移开了眼神,默默地点了点
头,似乎很受伤。母女俩起身离开,准备场地。
母女俩离开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常家洛突然问我,『可是,叶先生会怎么
看待我呢?』
『姓叶的对你这么做,不敢有什么意见。』我讽刺道。『姓叶的被我打败了。
胜利者才有资格处置战利品,他老婆和他女儿就是战利品。』
『这不是战争,也不是游戏。』常家洛努力振作起精神,眼里满是血丝,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我用法咒控制了她们家里的所有人,报了当初她们家虐待我的仇恨。正好,
我需要女人来帮助我行修佛法……』
常家洛只是看着我,沉吟不语。
『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常家洛沉默了一会,『就算是她们是
你的那个什么天女,你也不应该把她们当作妓女一样,把她们分享给其他人。』
『不是。你是我哥,只有你对我最好。我没什么报答你,只能这么做。』我
急忙认真的说。
『我对你最好,所以你拿别人的老婆女儿来报答我?』他摇了摇头,『孝元,
你说这是报恩,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我张大了嘴,无言以对。
『你说报仇,但再大的仇恨也早就报复完了;你说行修佛……佛法,把她们
留在身边。那是因为你需要她们,而不是因此而作践她们,对吗?』他又问我。
『我有这个……』我把戒指在常家洛面前晃了晃,强行争辩道,『反正,这
些人都得听我的!』
『你以为你有法咒的力量,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些力量在控制你呢?』常家洛
的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光,『你要知道,天外有天……说不定,还有更加厉
害的人在旁边等着来教训你。你那戒指,恐怕连别人边都摸不到。』他说完,停
了一下,『你明白吗?』
是啊,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受我法咒的控制。难道真被大哥
说中了,还有高手?
『那是因为我戒指的能量不足。』我嘴硬的说道。
『你那串白菩提子,我送给叶小姐了。』常家洛没有跟我争论,反而没头没
尾的说,『你应该感谢送你这幅手串的人……』
我想起了柳淑正,『那是柳老师……』
常家洛摆摆手,让我不要再说下去。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努力让自己清
醒一些。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我突然有些不确定,难道那串念珠和戒指能量的积
累有关系?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有了念珠之后,我的戒指里的能量积累变得越
来越慢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我问你最后一次,』常家洛眨了眨眼,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你能不
能放了叶小姐她们母女俩……』
『她们母女俩刚刚伺候你,难道你不爽吗?』我反问,我望了一眼卧室的方
向,『这两个娘们在床上对我百依百顺,而且,我不想搞砸了我的行修,她们对
我是有帮助的。我可不想离开她们。』
常家洛望着我,眼神复杂。
『这几年来,北边闹冲突,物价涨得这么狠,我都能看出你和穗琼过得很艰
苦。』我接着说,『你就放下心,彻底放松放松。』
常家洛沉默了一下。战事的事他不想多提,穗琼为了省钱,连小毛头的奶粉
都换成了便宜的牌子。
『来,咱们哥俩喝一大口。』我拿起茶几上的啤酒,递给了他一支,自己也
拿起一支。
『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放过她们?』常家洛摆了摆手。
『借着这枚戒指和法咒,这么多年来,我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些幸福。我看
得出来,她们也很喜欢你。』我没理他,喝了一大口啤酒,『我保证,咱们就这
一次,下不为例。而且,我也可以答应你,从此之后就放过她们。所以就在今晚,
你不要把她们看作良家妇女。就当她们是我请来服侍你的妓女,让她们好好的伺
候你。』
『就这一次,这就是你的条件?』
『老哥,我总是听你的。你就听我的一次吧!』我认真的点点头,指了指窗
外远方的望海峰,『我对着文殊菩萨发誓。』
『孝元,你这个傻……!』常家洛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他知道已经无法
推脱,红着脸,点了点头。他打开了啤酒罐,陪我喝了一大口。
『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我举起啤酒罐,又和这位老
实人一饮而尽,我接着打开了另一罐啤酒递给他,『过了今晚,我保证,不会再
发生这样的事情。』
常家洛只是低着头,手里攥着我递给他的啤酒罐,不知道在想什么。
*****
过了大概一刻钟,赤身裸体的母女俩回到客厅。
『都准备好了吗?』我又和常家洛清空了一罐啤酒,回头问她们。女人们对
我点点头。
『这家伙看来喝了很多酒,让他到浴室里面洗个澡。』我对她们说,又单独
对叶婉馨补充说,『你帮帮他……』
『嗯。』叶婉馨点点头,她走过来,弯腰拉扯着常家洛身上凌乱的汗衫和裤
子。当叶婉馨剥光他的衣服时,常家洛红肿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最后,他配合着
叶婉馨的动作,把一堆臭烘烘的衣服扔在了沙发上。
『我没醉。』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叶婉馨的搀扶下去了浴室。
『你看看那个!他的鸡巴……真的又大又长。』我拉着朱丽雅的手,在离开
的二人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常家洛的鸡巴相当粗,是一个足足有大概十个厘米
长的大家伙。
朱丽雅看了看我,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突然道歉,『对不起,孝元!』
我以为,这个女人肯定是被那只粗大的鸡巴触动了。于是,我拍了拍沙发旁
边的空位,不以为然的吩咐,『好吧,再去拿几罐啤酒。……来,陪我喝一点。』
朱丽雅拿来几罐啤酒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和我碰杯之后,啜饮了
一小口。我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奶子。
朱丽雅的乳头很快就硬了,我捏住它们,拉扯着它们来玩耍。她又递给我一
罐啤酒,酒精上头,我有些迷乱的交替亲吻她的嘴唇和乳头。
『你们母女俩真的对我做了一些事情。』我轻声嘀咕着,亲吻着朱丽雅,把
她搂得更紧一些,『等这次你们伺候完我大哥,我让你们自由。我刚刚已经答应
了我大哥了。』
朱丽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手指轻轻描着我的胸口,沉默了一会。
『我和婉馨都听你的,你喜欢什么样计划都行。』朱丽雅回答说。这是我最
喜欢的一句话。
『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啊!我觉得婉馨对我挺好的……当然,你也对我挺
好。』我接着酒意,说出心里话来。我听见朱丽雅笑了一声,她拿起啤酒罐,陪
我喝了一大口。
『你说,我哥会不会忍不住在浴室里面就把你女儿给操了?』我问道。
『我觉得会。』朱丽雅笑着回答。她把手放在我的腿上,揉着我的鸡巴,
『孝元,我女儿现在不在,你要不要操我?』
我把她拉到腿上,用力的吻她的大奶子,命令她,『骑上来,大骚货……』
*****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朱丽雅用同样的姿势骑在了常家洛的身上。
『你……太大了!阿姨有点吃不消……啊……家洛!』朱丽雅紧紧抓着常家
洛宽阔的肩膀,她的淫穴被彻底撑开,忍不住大声叫喊,『啊……啊……』
『大骚货,不要太大声哟,楼下的邻居会听见!』我在浴室里对着卧室喊道。
我很久没有独自一个人洗澡了,不过这不算什么,我打算把女人们的时间多
多留给常家洛。我擦干身上的水滴,走进卧室,常家洛和朱丽雅的第一次交媾还
没有结束。
『大骚货,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给震聋了。』我笑着对床上的男女调侃道。
常家洛躺在床上,两个女人压在他的身上。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醉到不省
人事了。今晚的狂欢刚开始的时候,常家洛对这对母女的态度还充满挣扎,但随
着时间的推移,我认为他的道德底线应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见我走到床边,朱丽雅尴尬地压低了声音。她卖力地摇摆着丰臀,吞吐着常
家洛的阳具,卖力地伺候着身下的男人。而她的女儿正挤在常家洛怀里,配合着
妈妈的动作,贪婪地舔弄着男人的颈脖和胸肌。
这张床原本属于叶先生,后来变成了我的游乐场,现在又迎来了新的男人。
『别动,大姐……把屁股翘高点。』我走到床尾,吩咐叶婉馨,『你伺候我
哥,也别忘了我操一下。』
『就你事儿多……』叶婉馨埋怨了一句,就把美臀对着我高高撅起来。
我看了一眼常家洛:『大哥,咱们哥俩比一比。看看谁坚持得更久。如果你
输了,待会儿罚你再喝三罐啤酒。』
常家洛没有回应,仿佛真的醉死了过去。妈的,我突然想到,这家伙现在这
副模样,不会是入定了吧?
我可以闻到空气里女人爱液的气味,母女俩的淫穴里肯定涌出了大量的蜜汁。
两口发情的淫穴正在从不同的角度,吞吐着两条粗壮的阳具;肿胀的阴蒂们不约
而同地撞在我们兄弟二人的卵袋上,发出咕咕唧唧的水声。
我把叶婉馨按在常家洛的身上,骑着她的翘臀,大力后入抽插。她的翘臀像
母狗一样撅着,让我忍不住粗暴地扇打着她的臀肉。
『哦……我操……疼……!』叶婉馨扬起脖子尖叫着,浑身上下的美肉来回
扭动。她承受着我的狂轰滥炸,把赤裸的乳房贴在常家洛健壮的胸肌上。前面是
哥哥,后面是弟弟……这种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淫乱的彻底玩弄,让叶婉馨感
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小声地抽泣,泪水夺眶而出。她被硬生生地操哭了!每次被男人干到这种
极端刺激的临界点,她就会这样。她不仅喜欢,而且爱死了这种被男人彻底撕碎
的感觉。她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把屁股翘起来,让骑在她屁股上的男人
好好发泄。
『去,和你妈亲个嘴儿,让我哥看一看。』过了一会,我一把揪住叶婉馨后
脑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对上旁边的朱丽雅。
叶婉馨不得不勉强提起精神,朝她妈妈看过去。这时候,朱丽雅正努力乘骑
着身下的肉棒,朝女儿投来迷离的眼神。
叶婉馨探出身体,和同样赤裸的妈妈搂在了一起,母女俩的嘴唇印在了一起。
我狂暴的凿击让母女俩的热吻无法持久,她们一次又一次地被我顶得散开,又在
肉体的啪啪声中艰难地凑到一起,口水在母女俩的唇间拉出闪亮的银丝。
看见母女俩狼狈的模样,我发出恶作剧般的淫笑。
没过多久,朱丽雅终于被迫结束了和女儿的热吻。她骑在肉棒上的肉臀不受
控制地颤抖着,她看向我说道,『孝元,我可以休息一下吗……我已经高潮太多
次了,下面被捣得好疼……』
『不中用的废物……』我骂道。这对母女卖力弄了这么久,竟然还没让常家
洛射出来。
我看了看朱丽雅颤抖的白屁股,『行吧,你们换个位置……你下来,换你女
儿上去。』
常家洛粗壮的肉棒从朱丽雅的淫穴里拔了出来,那玩意刮带出一大股黏腻白
浊的淫水,落在男人的大腿上。被撑开良久的淫穴在失去填充的瞬间,朱丽雅的
穴肉不受控制地一阵收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解脱地惊呼声。
我拍了拍叶婉馨的肩膀,催促她顶替她妈妈的位置。叶婉馨跨上去,俯身用
手捏住那根粗壮的肉棒,将避孕套上还沾着她妈妈汁水的龟头卡在自己湿透的穴
口,缓缓地往下坐。那玩意太粗了,这让叶婉馨皱起了眉头。那根刚刚插在她妈
妈体内的肉棒,此刻正撑开她的淫穴,直顶到她的最深处。
过了半晌,叶婉馨才坐稳身形。她开始摇晃身体,起伏臀部,嘴里发出极其
淫荡的娇喘。
我看着她投入的模样,胯下的肉棒坚如磐石。
我一把将浑身是汗的朱丽雅拉到身前,『你女儿在伺候我哥,你也不能闲着…
…来伺候伺候我。』我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上来……我倒要看看,你和你女
儿,谁更骚。』
我靠在床头,命令朱丽雅背对着我坐在我的肉棒上。她沉甸甸地压下来,她
丰满的肉臀将我整个胯部淹没。
母女俩一左一右骑在我和常家洛的身上,两对赤裸的美臀挂满了汗珠,在昏
暗的卧室里此起彼伏地摇晃着。我侧过头,能同时看见女儿骑在哥哥身上起伏的
大奶子,和妈妈沉甸甸地压在我腿上颤抖的肥臀。这幅画面,让我的鸡巴在朱丽
雅体内涨得更硬了。
我没再和常家洛说话,专心致志地干着身上的女人。我单手握住她的手腕,
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双手被制,她的腰身失去了支撑,只能靠着骨盆的起伏
来带动。朱丽雅柔顺的长发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扫过我的脸颊,洗发水的香气混
合着她身上汗水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
我在她屁股上狠狠扇了几下,却没有给她任何指示。朱丽雅对我的暗示了如
指掌,她甚至不需要我开口,臀部立刻加快了起伏的频率,主动满足着我。
我们就这样操了大约十分钟。朱丽雅的美臀开始一阵接一阵地抽搐,反剪在
背后的双手也攥紧起来。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长鸣,她的淫穴猛烈地收紧,
把我的鸡巴坐到最深。她自顾自地高潮了。
『淫妇……』我有些气恼地骂道。等她高潮的余韵平息,身体放松下来,我
就把她从我身上毫不留情地推了下去。
朱丽雅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迷离,好像知道我会骂她。但是,我没有那么
做,我径直来到叶婉馨的背后,从背后摸着她的大奶子。
叶婉馨回头瞪了我一眼:『小变态,你又要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伺候我哥的鸡巴的……』我在她背后淫
邪地笑着。
『你……你这个变态……变态……不……』叶婉馨嘴里拒绝,身体却很顺从。
她她趴在常家洛的身上,脸贴在常家洛的颈窝,伸出舌头舔弄着他的唇角。
『把屁股动起来……大姐。』我在她挺翘的肉臀上扇了一掌。
她的翘臀立刻以更大的幅度提起和落下,以便我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和常家洛
交合的地方。常家洛那根戴着避孕套的肉棒,正在叶婉馨的淫穴里进出,粗壮的
柱体上已经裹满了白色的黏浊水浆。
相比于婉馨满身大汗,常家洛双眼紧闭,胯下的性器却坚硬如铁。任由身上
的女人采补,他也没有任何更多的反应。虽然常家洛显得有些奇怪,我也来不及
多想。
『你的淫穴都快被我大哥撑破了……』我评价说。
叶婉馨没有回答,她低垂着头,闷闷地哼了一声,在常家洛的肉棒上来回摇
晃着肉臀。
酒精放大了我的嫉妒。我的巴掌凶狠地落在她的屁股上,『啪!』
叶婉馨身体一僵,叫了一声,但她的身体却极度顺从,没有躲避我对她臀部
的抽打。我狂风骤雨般地扇着她的屁股,直到那两团白肉慢慢变红,肿得就像熟
透的红蜜桃。我用双手捏住叶婉馨红肿的屁股瓣,用力向两边撕开,暴露出她中
间那圈紧致粉嫩的后穴。
我欣赏了一会叶婉馨的淫穴和后穴全部被撑开的淫靡画面,摸了摸她和常家
洛交合的地方。我的大拇指沾满了滑腻的淫水,在她的股沟里滑来滑去,最后毫
不留情地挖进她紧闭的菊穴。
『啊……啊……』肛门被异物强行掘开,叶婉馨挣扎着大叫。
『你和你妈妈一样,总是这么大声……叫了一晚上了,你也不怕惊动楼下的
邻居?』我坏笑着,把第二根手指也强塞进了她的肛门里。
叶婉馨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被迫极致扩张的括约肌传来了灼热的撕裂感。
我的手指在肠壁里感受到了紧绷的收缩,我立刻挖得更深。我的两根手指在她紧
致的肠道里缓慢进出,不急不躁地强迫她适应这种侵犯。叶婉馨冷汗淋漓,疯狂
地尖叫着,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撑破了。
『孝……孝元……痛……』叶婉馨无法拒绝,只能无助地喊疼。但回应她的,
只有更加深入的指节。
过了一小会,她的后穴渐渐放松,她后庭的扩张程度让我感到满意,我这才
把手指从那口肉洞里抽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被我开发菊穴,她此时的反应,和
当初我第一次开发她妈妈时简直如出一辙。
『给你女儿的主角涂点口水……我要操她的屁股。』我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
身边的朱丽雅,并且强调着我的特权,『你们俩的屁股只能给我玩……』
叶婉馨气喘吁吁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既有对剧痛难以掩饰的恐惧,
又有新奇的期待。
朱丽雅像条听话的母狗一样乖,她俯下身体,看着女儿那朵即将被撕裂的雏
菊,表情复杂。最终,她还是顺从地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那粉嫩的褶皱,然
后把浓稠的口水吐在了她女儿大张的臀缝中。黏腻的口水顺着股沟往下滑,一直
流到她女儿和常家洛交合的地方,流到常家洛湿淋淋的避孕套上。她吐完口水,
没有离开,转头凑到我的身前,把我早已坚硬如铁的鸡巴含进嘴里。她摇头晃脑
地用力套弄了一会,用唾液充分润滑我的龟头。
等朱丽雅做得差不多,我急不可耐地推开了她,骑跨在她女儿的屁股上。叶
婉馨的菊穴周围已经被淫水和口水弄得泥泞不堪,她非常自觉地微微分开双腿,
迎合着我的动作。
我握住肉棒,将龟头顶在了她那口不安的菊穴上。
当我猛地挺动自己腰部,叶婉馨发出一声被彻底破开的惊叫。她的后庭又涨
又痛,就像是着了一把火。我狠狠地按住她丰满的翘臀,低声喝道:『小声点…
…小骚货。』
随即,叶婉馨不得不压低声音咕哝着,试图让自己紧绷的身体喘口气。
肉棒立刻在她的菊穴里像活塞一样蛮横地运动起来。没过多久,叶婉馨的身
体就慢慢适应了这种突破底线的侵犯。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扭过头,想
看看我的表情。
『大姐,你和你妈妈的屁股只能被我用,明白吗?』我声音沙哑地说,宣示
着我的特权。
叶婉馨满头大汗,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这种破禁的新奇感,让撕裂的痛楚转
化成了更强烈的性刺激。
我掐住她的腰,用尽全力地凿击着她的屁股,肉体撞在一起,发出的『啪啪』
声,在房间里面回响。整张床铺都在摇摇欲坠地震动起来。越来越狂暴的颠簸,
迫使她只能更加无力地瘫趴在常家洛的身上。
叶婉馨浑身是汗,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
『嗨,大哥……』我从叶婉馨的背后探出头,对着常家洛喊道。但是,常家
洛没有回应,他仿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一般。
『妈的。你坐深一点,我好操你的屁股……大姐。』我讨了个没趣,只好把
火气发泄在叶婉馨身上。
叶婉馨喘着气,顺从了我的要求。她尽力把腰身往下沉,让常家洛的粗鸡巴
更加深入地贯穿她的淫穴。
『怎么样,大哥。叶小姐的夹得你舒服吗?』我疯狂地说着,一边用力撞击
着叶婉馨,一边气喘吁吁地评价,『这小骚货的屁股太紧了……操!』
直到这种状况真的发生,叶婉馨怎么样也不会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但疯狂
的现实远比她所能想象的极限还要更加刺激。她的后穴被我的鸡巴撑满占据,常
家洛粗壮的肉棒则从正面卡在她的淫穴里,随着我的撞击在里面被动地进出。
两根粗大的性器隔着薄薄的肠壁肉膜,在她的体内疯狂挤压,这让叶婉馨体
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快感。哥哥的粗大物件在她的淫穴里滑进滑出,同时,她
的后穴也在承受着我带来的巨大胀痛……前后夹击的压迫感把她整个人撕开了,
直接甩进了高潮的巨浪中。
没过半分钟,叶婉馨一边尖叫,被我们顶上了高潮……又过了一小会,她再
一次登上了顶峰……紧接着,是几次根本停不下来的失禁潮吹。反反复复的绝顶
快感让她的身体彻底化成了一滩烂泥。她被我和常家洛夹在中间,瘫软无骨,任
由我骑在她的翘臀上肆意施暴。
『我受不了了……你赢了,大哥。』我喘着粗气,这种异样的刺激也迫使我
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我抓住叶婉馨的细腰,将她的身体死死挤在常家洛的身上。
『啊……小骚货,我操……我操……』我把自己深深按进她的肠道最深处,
精液肆意喷涌。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肉棒像是在喷火一般,这种极致的发泄感前所
未有。
过了半晌,我的鸡巴终于软了下来。巨量的酒精加上射精后的虚脱,让我的
意识变得异常模糊,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肉棒从那口泥泞的骚屁眼里滑落
出来,我颓唐地倒在这对男女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朱丽雅在一旁望着我,目瞪口呆。我对她招招手:『大骚货,过来给我清理
一下。』
『这真的……真的太疯狂了……』朱丽雅爬过来,温驯地舔着我渐渐疲软的
肉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的荒唐。
『你也要像你女儿这样来一发吗?』我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
『你这个坏家伙,一肚子坏水,专门变着法地玩弄我和我妈。』叶婉馨扭头
看过来。她满脸潮红,眼神里却透着满足的兴奋。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常家洛。那家伙被弄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射出来?。
『大哥……你还好吗?』我伸手推了推他。
『哦……哦……我……好晕……』常家洛眉头紧皱,努力想睁开眼,却又疲
惫地闭上了。
『舔干净了,就去帮帮你女儿吧!』我在朱丽雅饱满的大奶子上摸了一会,
示意她停下来。
『哼!就你事多。』叶婉馨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朱丽雅挤到女儿和常家洛身旁,抓住常家洛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湿透的
双腿之间,『常先生,你对我女儿可不能这么偏心……』
然后,朱丽雅回头对我微微一笑,想看看我对她的行为是否满意。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独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床上乱作一团的一男二女,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我的大哥和原本只属于我的两个女人赤身裸体地挤在一堆,在这个瞬间,我
竟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看着母女俩脸上那肆意享受的笑容,我心里泛
起一丝奇怪的酸涩。我很庆幸,这个傻瓜一样的大哥,是个没有什么见识,执念
深重的凡夫。不然,他怎么会只要求这么一次体验,还要我放了这两个骚货。
母女俩依偎在常家洛的怀里,我好像是时候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就留给他
们自己去解决吧。
『床太小……你们两个,把我哥伺候好。』我强撑着面子吩咐着,我疲惫地
走下床榻。
在合上了身后的卧室门之前,我停了一下,对她们说道,『我答应过我大哥
了。这件事过后,你们可以自由的生活。我不会再干涉你们……』
母女俩正准备说说点什么。我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专心伺候我大哥,关上
了房门。我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两个骚货……不过,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我不能
再这么胡闹下去……
我从那间淫靡不堪的卧室里逃出来,跌跌撞撞地走进禅房。
我在佛龛前的蒲团上坐下来。连夜的酗酒和放纵的性交,让我达到了极限。
我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一些啤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我抬手去擦,这
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的眼泪打湿了。
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是我多年来的浪荡生活中唯一关心我的人;而这对母女,
尤其是叶婉馨,千方百计的侍奉我,看上去她们诚心诚意,早已成为我生活中不
可缺失的部分。
虽然这很荒唐,我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这对母女。也许,她们和大哥一样,
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愣了愣……我突然发现,这酒似乎特别猛。
我坐了没多久,意识飞快地离我而去。我的身体像沙包一样,狠狠的砸在了
佛龛前的地板上。
*****
孙穗琼醒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躺在客厅冰冷的水泥地砖上。不过,她却
意外地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身边的小毛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女儿安然入睡,
也还没有醒来。穗琼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朝门口看去,卧室的门牢牢的关着。
原来是一个梦。穗琼盯着天花板,心里完全无法平静。
不过这个梦也太奇怪了。某个女人正在给她的老公口交。然后,孝元的女朋
友赤身裸体的过来,和她谈论,想用她的老公常家洛做个交易?孙穗琼用力摇了
摇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过了一会,孙穗琼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前秀丽的发丝。她翻了个身,坐起来
伸了个懒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宽大体恤很凌乱,白白的大奶子也露在外
面。她的乳房可不小,平时穿的尺码就是93G。她摸了摸自己的乳房,上面好
多汗。她懒洋洋的把身上的体恤脱了下来,擦了擦胸前的香汗,又赤裸裸的躺进
被子里。她对自己的身材绝对的自信,当年在圈子里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自己的身材和样貌这么好,她的老公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呢?难道说,男人
都会偷腥?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她梦见了令人不安的事情,也应该问一问常家洛才对。
穗琼突然想起,原本天天打电话讨好自己的老公,昨天晚上并没有打来电话。
她飞快的从床头拿起手机。是的,没有老公的来电,谁的来电都没有。这让
穗琼有些心慌,重新思考是不是应该给老公打过去。但当她在电话上输入完成,
她又停了下来。还是等他打过来吧,到时候自己要把这个猪头狠狠骂一通。然后,
她就会就答应让老公把自己接回家。
穗琼把手机又放回了床头。她搂紧熟睡的女儿,把女儿抱在赤裸的怀里,她
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透过窗纱,扫在孙穗琼弯弯的长睫毛上。而在城市的
另一头,那一缕晨曦也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猛然一惊,从迷梦当中恢复了意识。
我努力睁开的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充斥着暗蓝色的光芒。
我的面前站着个人,我强打精神定睛朝他看过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到这里来?』我大吃一惊,盯着近在咫尺的那
个男人--叶英雄。
(第十三章完14807字)
周克瀚驾驶着黑色轿车,行驶在南城空旷的主干道上。他双手握着方向盘,
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冷漠地盯着前方。
黎明前,远处的清凉山依稀可见。整个南城安详而宁静。
尽管这里已经是南城的主干道,但是和真正的大城市比起来,街道并不是很
宽阔。道路的两侧是新建的商圈写字楼和高级公寓。在光鲜靓丽的楼盘背后,是
一些年代久远的老旧建筑。周克瀚知道,这些老旧的公寓楼才是这个城市的真正
底色,就跟此时包裹在光鲜衣冠下的自己一模一样。
黑色轿车飞驰过一个十字路口,车轮洒过水的柏油路面上碾开一层油腻的光
泽。几个清洁工穿着橙红色的工作服,佝偻着背在路边清扫。
周克瀚轻蔑的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那不过是一堆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背景。
但很快,他便皱起眉头。他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对于那个一直隐藏暗处的神秘人
说,他周克瀚,说不定也是一块随时替换的背景板呢?
这,让他非常不甘心。
大约十多年前,他这个小镇做题家几乎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他好不容易在这
个偏远的小城市里,谋到了一个基层公务员的职位。但那时候开始,他的事业就
像凝固了一样,毫无起色。在公务员这个讲究血脉和靠山的圈子里,他这种毫无
背景的外来人,这份职位仅仅只是解决了他的温饱。而他期待的仕途,仿佛一眼
就能看到那令人绝望的尽头。
直到他有一天晚上,梦见了一位黑暗之中的神秘人。那人坐在黑暗的殿堂里
的一把椅子上,让他看不清他的面孔。这个神秘人,告诉他,只要他去修改手里
某份报表中的无关紧要的数字,他就会得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梦醒之后,在他
枕边的手机上有一封来历不明的短信,「按照梦里的提示,会有意外的惊喜。」
周克瀚心中忐忑,疑虑重重。但是还是改动了那份无关紧要的报表。于是很
快,他就得到了一份来自高层级的嘉奖令,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那神秘人的指示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具体。有时通过梦境,有时是来历不
明的短信,还有偶尔出现在公文里的便签。
周克瀚也很疑惑,他曾经试图搞清楚发出那些指示的人究竟是谁,但是一无
所获。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只要顺着那些暗示行事,他的仕途变得越来越顺。尽
管到后来,这些指示明显不合情理,但是为了得到升迁。周克瀚还是义无反顾的
执行了。
官僚就是这样,谁让他升迁,他就对谁负责。周克瀚觉得这很正常。
在那股神秘力量的托举下,周克瀚越走越顺。那些针对他的审计和检查,总
会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直到二年多前,他毫不费力地顶替了那个退休的老主任,
就任帮教寄养中心的主任。
这座寄养帮教中心,管辖着南北城的问题少年再教育的事情。
最初,周克瀚对这个清水衙门感到意难平。不过很快,这个不起眼的部门的
油水就让他感到了震惊。
他安排那些问题少年们去不同的寄养家庭,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安排谁去哪
一个家庭,哪一家能够得到问题更少的少年,哪一家能够多分配到政府的补助金…
…这些全部由他来分配决定。于是,每一个被分配进来的问题少年,每一户被纳
入补助系统的寄养家庭,每一笔流转在表格和批文之间的政府巨额补贴,都是让
他随意变现权力的地方。
那些名不见今传的行政部门才是真正的肥缺!
所以。周主任每次去寄养家庭走访,他都会热情地握着那些家长和学员的手,
对他们嘘寒问暖。他把『帮教为民』,『为了问题孩子的未来』挂在嘴边;当然
也就习惯了面无表情地割走蛋糕上自己的那一块。
黑色轿车等了一个红绿灯,绕过主干道上光鲜的建筑群,向左拐进了破旧的
老城区。
周克瀚吐了口气,那个叫刘孝元的问题少年,起初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那家
伙只是寄养中心很多问题少年之一。但是,神秘人对刘孝元的指示和安排是最详
细的。
周克瀚按照神秘人的指示,给刚刚更换了寄养家庭的刘孝元快递过一个古怪
的盒子。投递之前,周克瀚也把指头也伸进了盒子上的孔。他打开了那个盒子,
发现是里面古老的经书和枚刻着咒文的戒指。周克瀚立刻多留了一个心眼,隐约
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他把经文的内容誊写了下来。
通过人脉关系,周克瀚找到清凉山文殊院的僧侣,那些僧侣可以肯定那些经
文有些佛教渊源,但是都说不出来龙去脉。
周克瀚从那时候,就开始暗地学习一些密宗的身口意修法。他慢慢开始了解
到了其中的门道。令人惊奇的是,他很快也掌握了一些法咒。
这让他在官场上无往不利。他也变得越来越膨胀。
神秘人不断指示周克瀚,安排一些女人去洗衣店洗衣服。周克瀚起初觉得好
笑,后来才慢慢看出了门道--神秘人是在故意喂养刘孝元的欲望,让他越来越
多地使用戒指和法咒控制那些女人,激活刘孝元的淫欲。这让周克瀚对刘孝元愈
发重视,也愈发确信,那枚戒指才是真正无价的东西。
直到半年之后,神秘人让他联系叶英雄和朱丽雅,让朱丽雅去刘孝元打工的
洗衣店,去举报刘孝元。
这才让叶英雄再次进入了周克瀚主任的视野。在周克瀚看来,叶英雄就是可
见利忘义的乞丐。这家伙在一家大型宾馆里当中层管理,本质上就是一个骗取寄
养补助的俗人。因为殴打寄养少年的事件,叶英雄被剥夺了寄养资格。
按理说,刘孝元已经和叶家脱离的任何关系。时隔半年,再次让他们家出面
去举报刘孝元,曾经让周克瀚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周克瀚才明白,神秘人
是想借助朱丽雅的举报去故意激怒刘孝元。周克瀚脊背发凉,感觉自己似乎陷入
了某种阴谋当中。不过,官位的诱惑让他停不下来。他一面暗自修法,一面偷偷
观察叶英雄家的动态。
前几天,周克瀚的直觉告诉他,叶英雄家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他给叶
英雄打了一个电话,而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叶英雄在电话里告诉周克瀚,他在北
城前线埋地雷,而刘孝元借助那枚刻着法咒的戒指,控制了叶英雄家里的人,赶
走了叶英雄,而且还霸占了叶英雄的妻女。
想起朱丽雅,周克瀚嘴角挑了一下。那是一位温婉的美妇,眉眼之间有着成
熟妩媚的风情。
打完电话,周克瀚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上保持着官僚的平静,心
中已经是暗流涌动。
那一枚戒指。区区一枚戒指,就能做到这一切。这让周克瀚大为震动。以他
对密法的了解,这枚戒指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在那一刻,他意识到,
他执行了那么多年的暗示和指令,让他在行政系统的蜘蛛网里面爬到了中心的边
缘。而这枚戒指,可以让他突破蛛网和神秘人的限制,直接接触权力的更高点。
他,早已不想再做神秘人的棋子了。
没过多久,周克瀚的轿车驶入了叶英雄家门口的街道。当车在公寓楼前的路
灯下停稳,叶英雄立刻从旁边隐蔽的小巷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周克瀚放下车窗,用眼角瞟了一眼叶英雄,『叶先生,好久不见……』
『周主任,久疏问候……车停那吧。』叶英雄忙到车前问候,指了指不远处
的车位。
不久之后,周克瀚和叶英雄站到了公寓楼前。
『都准备好了?』周克瀚问道。
『您给的符水真灵,我老婆一下就答应了……那些符水全都下在啤酒里面,
还有避孕套上。』叶英雄仿佛见到了救星,拿出手机短信。
『下雨了?』周克瀚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老婆和我的暗号,意思是符水和药粉都被用上了。姓刘的小崽子,
还有今天突然来的一个黑大个子,全都中了招。』叶英雄解释着朱丽雅发来的短
信,『都是按照您的示下布的局,保证万无一失。这只等您大手一挥……』
『你家的灯好像都熄了……看来姓刘的小崽子和你老婆风流了一夜,哦,还
有那个大个子……』周克瀚轻蔑的挖苦道。
叶英雄咬了咬牙,『您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一群畜生,是佛敌,是恶魔…
…请您……』
周克瀚又看了一眼叶家熄灭灯光的窗户,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上楼吧。』
*****
我努力睁开的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里面充斥着深蓝色的光辉,如梦似幻。
我的面前隐隐约约地站着个男人。我强打精神,定睛看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到这里来?』我吃了一惊,盯着身前面色不善
的男人。来人正是叶英雄。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蓝色的光辉像粘稠的胶泥粘住了我的身体。我发
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嗡,班扎巴尼,吽……』我压制住内心的慌张,嘴里念着大势至菩萨的解
脱咒,想要解开身体的禁制。我知道戒指里面的能量不足,但是驱动这段简短的
咒语应该能行。但是,我立刻发现咒语似乎失去了效用,没有成功。
叶英雄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窘迫,对我骂道,『你这个狗粮养的,想不到也有
今天吧?』
一记耳光重重的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顿时肿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嘴里
破了,鲜血顺着我的嘴角飞快的流了出来。
这时候,禅房的门被粗暴的推开来。
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对着我冷笑,『刘孝元,看来你进步不小啊。大势至
菩萨的解脱咒很灵验,可是你在我的法界当中,双手结不了印,又有什么用呢?』
见鬼,看来我是碰见同行了。
我朝那个男人看过去,这才认出他来。来人正是寄养帮教中心的主任,周克
瀚。
『周……』我嘴里流着血,很痛,几乎说不出话来。
『哼哼,小崽子,你还认得我?』周克瀚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说道。
他是……他就是那个男人吗,就是我在深蓝色梦境当中见过的那个男人吗?
朱丽雅母女俩都和我说过她们一齐侍奉男人的幻梦,而我也做过同样的梦。此时,
我豁然醒悟,原来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太大意了,
竟然没有重视如此危险的事情。
唉呀……我心里暗叫不好。朱丽雅母女和常家洛,此时应该还在卧室里面。
此时,我来不及考虑更多,周克瀚已经走到我面前。我浑身用力挣扎,却无
济于事。他把拿在手里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认清那是全家福相框,也就
是朱丽雅一直放在床头的那幅。
『小崽子,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吧?』周克瀚冷笑着。他轻轻
松开相框背后的扣环,然后扭着它,直到整个相框被拆解开来。最后,他从照片
的背后取出一张黄裱纸。他把那张黄裱纸在我面前展开,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满
了咒文。
『这个家里的人都中了这张纸上的咒法,你的戒指只不过放大了这些咒法的
能量。』周克瀚惋惜地说,又嘲讽我,『你以为的心灵操控,只是有人想让你操
控他们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我奋力挣扎,却被叶英雄一脚踢中面门,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板
上。
『你在洗衣店搞的那些女人,每个都是我派过去的。』周克瀚轻蔑地望着地
上的我,『没有我,你他妈的谁都控制不了。』
『唔……』我在地上艰难的哼哼着。
『就连这枚戒指也是我给你送去的,知道吗?』周克瀚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黄
裱纸收进口袋,捏住我带着戒指的右手,『现在想起来,我还不如留给自己用。』
『你……为什么要给我戒指?』我一字一顿地问他。
『不为什么……也许我想看看你这臭小子有多变态。』周克瀚眼珠一转,我
看出来他没有说实话,『哼哼,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会玩……』
周克瀚在我无法动弹的身体前蹲下来,捏住我右手带着戒指的无名指,不紧
不慢地端详了一下,突然狠狠地用力一掰。
『啊……』我惨叫一声。我右手带着戒指的无名指,硬生生被他掰断了,痛
得我浑身发抖。我的手上血肉模糊,露出令人恐怖的伤口。当戒指被周克瀚夺去
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一切都全完了。
『学了一些皮毛,就跑出来作妖。像你这样没人教养的狗,也配学佛?还是
说,你们这些学佛的,层次都这么低劣?』
周克瀚把沾满鲜血的戒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取出口袋里的纸巾擦掉了血
渍。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对着我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贱种!你也配戴
这个……』
我爬伏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钻心的疼痛让我只能短小的哼哼声。
『不过,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大势至菩萨的密咒,还能驱动这枚戒
指搞事情……你小子居然还真有慧根呢。』周克瀚又对着叶英雄说,『叶先生。
你今天立了一功。很好。去找个趁手的家伙,你可以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让他
吃些皮肉之苦,你出出气。』
『谢……谢谢,周主任。』叶英雄闻言大喜,他四下来回张望着,想要寻找
一件顺手的物件。直到最后,他找到了放在书案上的戒尺。
戒尺劈头盖脸的朝我的脸上和身体上抽打过来,我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是,
我的身体被牢牢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没过多久,我被反复击打的戒尺抽得血
肉模糊,脸上,背上,肩膀上的血痕热辣辣的痛。
『狗粮养的小杂碎,叫你打我,叫你侮辱我,叫你搞我老婆,搞我女儿。』
几个月来的愤懑让叶英雄发疯了一样,他举起戒尺,没头没脑的死命抽打着。
那个男人走到台阶前,坐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被叶英雄抽打。大约过了
有十分钟,我的脸上和身体血肉模糊。
沾满鲜红血浆的戒尺扔在地上,叶英雄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喘着气。
『叶先生!满意了?』周克瀚冷眼旁观了很久之后,这才发话,『你可够大
胆的,你让佛龛沾了血!』
『周主任,我没有……』叶英雄刚想开口,周克瀚已经站起身,朝他慢慢走
来。叶英雄不由得佝偻着身体,仰望着周克瀚高大的身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呵,反正我也不信这些。』周克瀚瞥了一眼佛龛,『让这老和尚见见血,
又能怎样。』他说着走到我身前,头也不回地对叶英雄道,『去,把那两个女人
和大个子带进来。』
叶英雄望了一眼染血的佛龛,惊魂不定。他也不敢多说,跌跌撞撞的退出禅
房。
我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叶英雄打瞎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的左眼
肿得像桃子一样,我想看清楚面前的东西,必须努力地睁开眼才行。不过,我没
睁开多久就闭上眼睛,奄奄一息地在地上喘气。
不过,我可以肯定,就像常家洛说的那样,我已经陷入了某个巨大的阴谋。
没多久,叶英雄带着妻女后走进禅房。女人们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赤裸的身
体上裹着被单遮羞,显得很狼狈。只穿着一条裤衩的常家洛,像被警方抓捕的嫖
客一样,跟在她们身后,也低着头被带了进来。
『到一边待着去。』叶英雄狐假虎威地对着常家洛喝道。
我努力地看过去,常家洛似乎受到了咒语结界的影响。他双目发直,身体已
经完全不受控制。他一屁股墩坐在地板上,哼哧哼哧的喘气。尽管我没有试过,
但是赵宜君给我印象,就是他们常家的家人都不会受咒语影响。
『哥……』我叫了一声,嘴里的血立刻喷了出来。不好了,我把大哥给害了
呀……我的脸立刻被周克瀚重重地踢了一脚,眼冒金星,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主任……你总算来了……』朱丽雅上前一步。她有些激动,听得出来她
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周主任……这……』叶英雄小声的咕嘟了一声,看见周克瀚傲慢而冰冷的
目光,硬着头皮表功,『上师……我老婆这次给您立了大功。』
周克瀚没有说话,上下打量着朱丽雅。
过了一会,他扭头对叶英雄说,『这对母女寄养也就是寄养在你名下而已,
你和她们真有感情吗?我答应让你过去,可没答应让她们也过去。这事要是让那
位先生知道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小命?』
『上师……』叶英雄惊恐地望着周克瀚,『您就不能高抬贵手?』
周克瀚没说话,从口袋里面取出那份黄纸,对着符咒念念有词。叶家三口人
的表情立刻呆滞起来,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叶婉馨戴着白色菩提子的手不停地颤
抖着。
『还不跪下?』周克瀚念完咒语,厉声喝道。叶英雄想要辩解,但是最后还
是沉默了。一家三口在一旁的地板上跪下。叶婉馨低着头,用手遮挡住自己羞耻
的部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都做了什么?我突然后悔起来。
『求……求你,放过他们。』我用力说着,但是声音几乎听不见。那一瞬间,
我看见常家洛正呆呆的看着我,一副惋惜的神色。
『你也有资格救别人?』周克瀚对我冷笑,『到了晚上,我就送你们上路。』
『上师……』叶英雄纠结了一会。看得出来,他原本只想赶走我这个丧门星,
没想到现在妻女都要赔进去。叶英雄膝盖发软,跪得更深了,『她听您的命令,
给这两个臭小子的避孕套和啤酒里面放了毒,她对您没有二心啊……真的没有二
心啊。』
『呵呵,难道她还有其他选择吗?』周克瀚笑了笑,他把手放在叶英雄颤抖
的肩膀上,『不过,叶先生,你不要担心,我会奖励你。等这事情了结了之后,
我会再安排一个更加漂亮的妻子给你,也许还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当你的女
儿。』
『上师,求您放过她们吧。』叶英雄也在一旁哀求,
『饶了……饶了我吧,周……周主任。』朱丽雅已经吓得牙齿打颤。
那个男人伸手托起朱丽雅的下巴,盯着她尖尖的俏脸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突然,他把朱丽雅的脸狠狠地甩在一边,朝她吐了一口唾沫,『贱货……』
『我一直……帮您把结界的咒文好好保管着,从来都没有闪失啊。看在这件
事情上……』朱丽雅指了指地上相框的碎片,继续恳求。
『您家里缺不缺女佣?让她们去服侍您……您有没有家里人需要照顾?』叶
英雄也急了。
『叶先生……你在说什么呢?』周克瀚语气冷峻的说,『再说下去,你也跟
她们一起去。』然后,周克瀚换了一副脸色,『你知道的,她们是佛敌,是淫邪
的伥鬼……』
『那是这个小的,我老婆不是。求求您,高抬贵手。』叶英雄瞪了叶婉馨一
眼。
朱丽雅狠狠地推了叶英雄一把,叶英雄倒在了地上,『姓叶的,都是你做的
好事!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啪!』周克瀚毫无征兆地一记耳光抽了过去,把朱丽雅重重地打倒在地。
朱丽雅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指印,嘴角渗出血来。
『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周克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转过头,他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悲悯神色,看着地上的叶英雄,『叶先生,你这
又是何苦呢?』
朱丽雅的动作,让裹住身体的被单掉落下来,露出消瘦的肩胛和巨大的乳房。
周克瀚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叶太太……这件事我再想想。你去把这两个臭小子的衣服拿来,给他们穿
好。就算是弄死他们,也要安排得天衣无缝。』周克瀚对叶英雄使了一个眼色,
让他拉开朱丽雅。
他走到佛龛前坐下来,对着叶婉馨命令,『小丫头,去把这小子的咒文书找
来。』
叶婉馨浑身发着抖,似乎看了我一眼,走到书桌前。我之前抄经的时候,她
总是陪着我;有时也会自己跑来看经书,她对我书桌上的文档非常了解。很快,
她就找来那本『心海时轮密法』的小册子,递给周克瀚。
周克瀚抬头看了叶婉馨一眼,什么也没说。
常家洛沉默的坐在禅房的角落,低着头穿着朱丽雅给他拿来的衣服。那是昨
天上班穿着的工作服,他最后连丑团外卖的背心也穿了起来。那明黄色的背心在
阳光明亮的禅房里面格外扎眼。
周克瀚厌恶的瞟了一眼背心上拙劣的颜色。
『娑毗迦罗先梵天咒……』周克瀚嘴里念念有词,又捋了捋手上的戒指,嗤
笑一声。他又对着叶英雄说道,『这咒法的神通,当年连阿难尊者都没逃过…
…对付这两个臭小子,简直太轻松不过了。』
『上师,神通广大……』叶英雄恭恭敬敬的合十行礼,对这个降妖除魔的在
家居士看上去十分敬佩。周克瀚闭上眼,又似乎在回忆自己修习的咒法。
周克瀚顿了顿,瞟了我一眼,又添了一句,『真要说可惜,是可惜你小子学
艺不精,连楞严咒都不会念。学佛学到这份上,也是个笑话。我还防着你哪天念
熟那三十八个字,破了我的局。呵,没想到白操心了,你自己倒先栽进了淫邪的
窟窿里。』
『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盘陀盘陀你…
…跋阇啰谤尼泮……』我急忙在心中开始默念楞严咒,想要破掉他的先梵天咒。
但是还没念完,就被叶英雄用戒尺打在嘴唇上,鲜血迸出。最后的『虎??都嚧
瓮泮。莎婆诃。』并没有读完。
『哟,看来,你还真会念楞严咒。』周克瀚轻蔑地说,『念完了又怎样?你
手都断了,结不了手印,又能怎样?你也不是阿难,没有文殊来救你?嘿嘿……』
周克瀚眼里闪着凶狠的寒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必须让神秘人觉得这是一
个意外。他决定所有知情人必须一个不留,全都除掉。
『准备好汽车,晚上我们到你打工的地方转转……』
『那里是雷区……』叶英雄惊惧不已,似乎明白了周克瀚的计划。在那里,
周克瀚可以毫无痕迹的终结掉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我就是要去雷区。』周克瀚冷冷的说着。明媚的朝阳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
上,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他只需要等到天黑。黑夜可以隐藏很多东西,肮脏的和不肮脏的。
*****
作者注:《楞严咒》出现在《楞严经》,亦称《大佛顶首楞严经》,也被认
为和藏传密宗《佛顶大白伞盖陀罗尼》是同一咒。首楞严咒字数共2620字,
为佛教中最长的咒法,亦被称为咒中之王。此咒亦为汉传佛教僧侣早课必诵的功
课。因此文中,行修密宗的刘孝元有所闻,但不熟悉。
楞严咒咒心:『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 盘陀盘陀
你。跋阇啰谤尼泮。虎??都嚧甕泮。莎婆诃。』
此咒缘起:阿难尊者在舍卫城内独自一家接一家乞食。遇到摩登伽女,摩登
伽女看到他样貌俊伟,甚觉喜欢,因为他们以前多生多世为夫妻,她求其母用幻
术『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阿难入房,阿难险些被毁坏戒律。
释迦牟尼佛离席,返回祇树给孤独园,大放光明,宣说《首楞严咒》,并遣
文殊师利菩萨持咒往护阿难。文殊菩萨诵首楞严咒,把先梵天咒的威力消除掉,
幻术遇首楞严咒而解,阿难及摩登伽女同归佛所。阿难尊者殷勤启请,佛陀开示
「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心得安止的妙法,因而促成楞严法会,日后结集
为《楞严经》,卷七载有咒文。
*****
深夜,城北城郊,战线地雷区的边缘。黑色轿车在荒草与碎石之间缓缓停下。
周克瀚从副驾驶座下来,看了看前方黑黢黢的废土原本坐在后座负责看押另
外二人的叶英雄,也连忙跟着下了车,和周克瀚一起绕到车尾,掀开狭窄的后备
箱。
我蜷在里面,浑身湿冷,满身都是血。后备箱空间逼仄,挤得我连翻身都做
不到,断掉的胳膊和几乎失去知觉的腿挤压在一起,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过。
漫长的白天里,叶英雄又找来一根棒球棍,狠狠地打了我好几次。几乎致命的殴
打从中午持续到晚上。我的右眼几乎彻底废了,左眼也肿得厉害,脸上像糊了一
层发烫的烂泥。我想睁眼,却连眼皮都被血黏在了一起。
周克瀚低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检查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现在继续向前开。』周克瀚走回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前,对朱丽雅说道。
朱丽雅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上师……前面可是雷区啊。我们要
是开进去,我们会没命的。』
周克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只有一种让朱丽雅无法违抗的冰凉。
叶英雄心里发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隔着车窗,他看了看妻子朱丽雅,
还有坐在后座上的继女叶婉馨和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员。车上三人的身体在符咒
压制之下僵硬得像木偶。他们惊惶的睁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叶英雄与那些触
目惊心的目光对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开了。
『上师……好生之德。』叶英雄还想再求两句,嘴唇动了动。但是周克瀚刀
锋一样的眼神,让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都是佛敌,是堕入淫行的伥鬼……你对圣教的虔诚,世尊也能感应到。』
周克瀚沉默片刻,才冷冷丢下一句。
叶英雄深深的吸了口气。是的,他一直以虔诚的在家佛教徒自居。在不久之
前,周克瀚点破了他帮那位先生代持这对母女的事实。虽然他心中不平,却自圆
其说地认为这是上师们给自己的修验考察。回想过去,他自己小心伺候着这些女
人,尤其是叶婉馨,那丫头每次从他眼前走过,都让他心痒难耐,欲罢不能。他
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欲望,觉得这是一种修行。他的日子本来还能过下去。
在一起生活多年,叶英雄并不希望看到妻女这么没有尊严地死掉。后备箱里
面的臭小子不知从哪儿学了邪门本事,闯进他家里,殴打他,赶走他,还把这个
原本勉强维持着的家搅得天翻地覆。叶英雄把周克瀚请来,本是为了除掉这个祸
根。谁知道到了最后,上师却决定要除掉所有知道密咒的知情人,连他自己的家
庭也成了要被灭口的目标。
更应该承受这种恶报的人是那小子,不是吗?谁挡在上师前面,谁就是招灾
引祸的祸胎。
『去吧,一直朝前开。』周克瀚对着驾驶座上的朱丽雅命令。
叶英雄看着黑色轿车低声轰鸣,朝前缓缓驶出。几个月来,叶英雄都在这边
埋设地雷,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工具的藏匿点,最后的安全距离,他都知
道;他也知道这里的地雷埋得很密。这周边时不时就会传出野狗、狐狸、甚至山
羊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消息。
周克瀚拉着叶英雄走到路边,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旁停下来。他们望着那辆
车一点点加速,朝着雷区深处驶去。
叶英雄浑身发抖,只要车再往前走一段路,压中一颗地雷,事情就结束了。
叶英雄不得不痛苦地闭上眼睛……可他等了很久,却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他定
睛看去,那辆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段,竟慢了下来,最后安稳地停住了。在
他身边,周克瀚也眉头一皱。
下一刻,后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背心的壮汉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先是让衣着凌乱的女士们下了车,最后,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我能感觉到那是大哥强壮的手臂。常家洛抱起我,把蜷缩在里面、奄奄一息
的我抱了出来。我身上的骨头几乎散了架,被挪动就痛得眼前发黑
『呃……哥……是你吗?』我拼尽力量对他说,喉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真对不起!』
常家洛把我轻轻靠在车轮旁,轻轻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怎么会念佛号?我惊奇不已,拼命睁了睁眼,去看他。常家洛垂眼看我,
目光里没有责怪,而是……近乎温柔的悲悯。
这时候,朱丽雅和叶婉馨也跟着常家洛来到跟前。
『叶太太,叶小姐,请你们照顾好他。』常家洛对着女人们请求说,然后站
起身,『我去会会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大
家都会没事的。』
『大哥哥,你……』叶婉馨惊奇的看着常家洛,完全不能相信常家洛此时的
作为。
『叶小姐,你把这串念珠保存好……』常家洛拿起叶婉馨的手腕,对她温柔
的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小伙子的气质……特别温柔又特别让人安心……他到底是谁?』朱丽
雅死里逃生,望着常家洛的背影喃喃自语。常家洛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像是
示意她不要出声。
同样吃惊的还有叶婉馨。自从早上开始,她对这个叫周克瀚的男人感到恐惧,
对他顺从的愿望一直在那里。在刘孝元的身上,她也体验过这种感觉。而此时此
刻,叶婉馨认真朝着常家洛的黄背心看去,那背影在车灯的余光照射下显得很可
笑。可是,常家洛身上传达出来的安宁和悲悯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感受到从未
有过的宁静和安全感。
叶婉馨拢了拢手腕上的念珠。难道这串念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大哥哥……我觉得……我会好好保管它……』叶婉馨对着常家洛的背影喊
着,但是常家洛已经走远了。叶婉馨也很想知道,这位温柔的大哥哥到底是谁?
常家洛一直走到周克瀚面前,这才停下来。
『叶先生,去和你的妻女在一起吧。我要和周主任好好谈谈。』常家洛对着
叶英雄说。叶英雄皱着眉头,惊疑的盯着常家洛,然后疑惑地朝轿车的方向走开
了。
『臭小子,你又是谁?』周克瀚傲慢的盯着常家洛,『我想起来了……我们
好像见过面,你是常先生常文辉的儿子。』
『是的,我们见过。』常家洛对他微微一笑,『放这些无辜的人离开,咱们
再来解决恩恩怨怨,怎么样?』
『你又是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讲话?』周克瀚更加的傲慢,『不管你是哪路
神仙,你中了我的先梵天咒,你又能怎样?昨天晚上,那些啤酒喝光了,套套也
用完了。』
『咱们的事情,没有必要牵扯到这些无辜的人。』常家洛的脸微微一红,顿
了一顿,『我也知道,你不是波卑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施主,小僧劝你放
下屠刀,回头是岸。』
周克瀚的眼角微微一跳。夜风吹过这片战场,荒草簌簌作响。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周克瀚说完,双手小指和食指弯曲贴
靠,其他三指直立向前伸出,结成斗字手印。他嘴里念念有词,『娑毗迦罗……』
那咒音晦涩古怪,像一条条细冷的蛇,贴着地面朝四周爬去。夜色里,那层
熟悉的深蓝色幽光再次聚集,缓缓向常家洛身上罩去。我睁不开眼,却能够观想
到那股粘稠的蓝色幽光,身上那种被压着的恶心感又翻涌起来,嘴里吐了一口血。
常家洛神色从容,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顶礼赞叹阿弥陀如来。』
他手指交叠,掌心贴合,只剩下食指指尖贴靠,向前伸出。他声音清明,念
诵,『哆姪他。唵。阿那隶。毗舍提。鞞啰跋阇啰陀唎. 盘陀盘陀你。跋阇啰谤
尼泮。虎??都嚧甕泮。莎婆诃。』
观想中,我看见那股蓝色的幽光立刻退散,来势也减了好几分。
『呵,楞严咒?来头不小啊,臭小子。』周克瀚轻轻喘气,虽然嘴里逞强,
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他知道先梵天咒可以困住一切凡夫凡妇,甚至修到极致,连
佛陀授记的阿难尊者也能制住。这时候居然被这么轻易的破坏掉了,看来这小子
的来头不小。
『你那些咒法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就是你家主尊波卑夜亲自来,也未必有用。』
常家洛昂然说道,『你也算与我佛有缘,知道楞严咒解救阿难的佛典。要不,施
主听小僧一句,回头是岸吧!』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常家洛居然会这些东西。之前,我跟他表演的那些咒法,
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可笑。这个言语木讷的老实人身上还藏着一些什么样的秘密,
我已经无法继续想象下去。
『婉馨,扶我起来。』我用力对身边的叶婉馨说着。叶婉馨没有动,只是盯
着常家洛的背影发呆。呃,我几乎忘了。我现在没有法咒戒指,已经控制不了叶
家的任何人。我只好硬着头皮又叫了一声,『大姐……求求你……我要帮帮我哥。』
叶婉馨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抓住我鲜血透染的胳膊。她把我扶起来盘腿坐下,
把我的身体靠在车尾的保险杠上。她立刻躲开了我,就像触碰到瘟神一样。
我没有工夫去搭理她,右手前伸,指尖下垂,手掌向外翻开。结了一个单手
与愿印。我闭上眼睛,心中观想金刚手威德菩萨,嘴里默念,『嗡班扎巴尼吽!』
没有法咒戒指的加持,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我不能让常家洛独自去
面对他化自在天主,第六天魔王波卑夜的力量。如果他失败了,我和他,还有叶
家人一定会葬送在这片雷区里面。这毫无疑问。
此时,常家洛略略颔首,立刻感应到了我聊胜于无的愿力,『呵,这傻小子……』
没过多久,脑海里一直刺激着我的深蓝色光辉一层一层的消退下去。一股明
黄色的光辉取代了它,那光辉显得安详而慈悲。它用力的冲刷着我的意识,把那
些压制我的咒法一点点的驱散干净。啊,这种感觉这么熟悉,我似乎曾经见过……
即使没有我的助力,常家洛也早已压制住了周克瀚。
『这小子不是阿难,你也不是文殊!你们都得去死!』周克瀚额头上大汗淋
漓,恶狠狠地说道。周克瀚从口袋里面,拿出从叶家相框里面取来的咒文纸,夹
在手指之间。再把左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破,滴在密法戒指上。他再次结斗
字手印,念出一段更加古老晦涩的法咒,看来准备和常家洛鱼死网破。
常家洛面不改色,四指握拳,大拇指微屈按于食指中节侧面,作莲花拳印。
他口里朗声把他的咒法连说了三遍,『三世度母妙吉祥,七佛之师智无量……唵
阿喇,巴札呐谛……』
那一瞬间,常家洛整个人的气息陡变。那件皱巴巴的黄色背心臌胀起来,显
出明黄色的神光。他手里结出的手印……就是那天我在禅房想要显摆的手势啊…
…这个拳印在密教中象征着未开敷的莲华,代表众生本具的清净菩提心与无上的
智慧种子。
而他嘴里念诵的,我的天哪,那是大智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的心咒!可是,
这个老实人怎么会驱动这么高等级的法咒?这心咒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
佛的一切和最高的智慧,没有甚深微妙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它。
我闭着眼,正在观想的脑海里像被一道闪电照亮了一样。难道那是……那是
文殊师利菩萨的本尊吗?
周克瀚的法咒召唤来的深蓝色光辉,被硬生生撕开,猛地塌了下去。他指缝
里的黄裱纸在剧烈震动,很快就裂成了碎片。就连他手指上的密法戒指,在强烈
的明黄色光照下化为了齑粉。
周克瀚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被一块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他脸色白
得像纸,胸口起伏不定,紧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周克瀚狼狈地抬头看
向常家洛,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文殊心咒……持楞严咒来破法?』周克瀚惊疑地问,『难道你是文殊化现?』
『你不是波卑夜,却执念太深。』常家洛没有否认,对周克瀚说道,『放了
这些无辜的人,周先生,你便可以安全离开。』
『哼哼……你是不是尘缘未断?』周克瀚指了指常家洛身后的叶婉馨,『那
贱女人陪你睡了,你舍不得?』
『我和波卑夜,在无量劫数之内,斗过千万次。我们有胜有负,小僧从不把
它放在心上。』常家洛说着,『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尊,难道上一次也是我救度他
人也是为了情欲吗?』常家洛顿了顿,朗声说道,『如若我救度不了他们四人,
又怎能显化我世尊大慈大悲的宏愿?』
周克瀚坐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波卑夜的力量正在他的身体里快速的消退。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暗蓝色的咒法一遇见明黄色的光辉,就像冰雪一样快速消融。
他的脖子猛的一抖,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文殊咒的压制让他深受重伤。
『好吧,好吧……算你狠,你把他们带走吧。』周克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对着常家洛挥挥手。
『南无阿弥陀如来……』常家洛见上师求饶,念佛称名。他不想跟周克瀚他
过多纠缠,就要转身招呼我们离开这个危机四伏之地。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去。
叶英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旁摸出了一根钢钎,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是我从
没见过的狰狞狠相。我想要喊叫,已经来不及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
吼,整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根钢钎狠狠砸在常家洛的头上。
血一下子从常家洛的头顶喷射出来,把他背上的黄马甲迅速染红。
『啊……』常家洛身体一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艰难地回过头,声
音里第一次带了痛意:『叶先生……你……』
『佛敌……佛敌……让你破坏佛法!让你阻挡上师的道路!』叶英雄吼叫着。
叶英雄见一击得手,竟疯了一样抡起钢钎,对着常家洛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常
家洛被意外重击,没几下就被砸倒在地。叶婉馨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叶英
雄的腰,不让他再砸。朱丽雅也吓得失声大哭,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叶英雄见不能继续打下去,一把推开叶婉馨,快步走到周克瀚面前,把周克
瀚从地上扶起来,『上师,上师……我搞定他了,我帮您搞定他了!』
『好,好好。扶我过去。』
叶婉馨看见周克瀚过来,也顾不上照顾地上的常家洛。她慌忙退到妈妈身边,
二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周克瀚走到跟前,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外卖员,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打倒了伪佛……你做得很好,叶先生,把他的黄马甲扒下来。』周克瀚
喘着气,命令叶英雄。叶英雄立刻照做了。
『没想到,这回钓到了一条大鱼啊。』周克瀚把黄色马甲拿在手里,一边咳
一边大笑,『还有些意外。』
最后,周克瀚捡起地上的钢钎,朝着常家洛的胸口狠狠刺去。噗嗤一声,那
钢钎贯穿了常家洛的胸膛。我听到了常家洛胸骨碎裂的声音,我想站起来救他,
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
我和常家洛的尸体被塞进了后备箱。叶家母女则重新被赶上了车。黑色轿车
再次发动,朝雷区深处驶去。
『对不起,哥,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抱着常家洛沉
重的尸体,我的眼睛很痛,不知道有没有眼泪。
『咳……』常家洛突然狠狠的咳了一声,把一大口血吐在我的身上。
『哥……哥……』我语无伦次。
『你这个傻瓜。』常家洛气若游丝,却还带着一点熟悉的无奈,『我都几乎
明示你了这是个陷阱。』
『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悔恨交加。
『你也不用太难过,我迟早要过这个天劫。』常家洛挣扎着,让我们的身体
在狭小的后备箱里面能够腾出一点位置来,『很可惜,这一世我们的缘分快要到
头了,老弟。』
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慌了,拼命摇头。可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先别打断。
『这辆车还有二分钟撞上地雷。』他说,『不过,刹那即是永恒。在这个心
念电闪之间,我们还来得及把事情说完。』
车还在往前行驶。轮胎下碾过石块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催命的鼓点。一滴
血从常家洛的嘴角垂下来,悬在黑暗里,迟迟没有落下。那滴血在黑暗中红得发
亮。周遭的感觉变得像隔着重重深水,远得几乎听不真切。狭窄的后备箱仿佛失
去了边界,黑暗一点一点地退开,退成无边无际的幽深。
我张了张嘴,『哥……我错了。』
『唉……你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还好,这已经比先前强得多了。』常家洛
轻轻叹了口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极淡的温和,像平日里
那个木讷寡言的大哥。常家洛接着问我,『你信不信这个世界里真的有佛?还有
佛陀教化众生的道理?老实说。』
『我信。我读了很多经文,我觉得这些经文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为我们宣说
这些道理的佛陀真实存在。』
『那你相信僧吗?』
我看了看常家洛,我又怎么能不相信他。我脑海里闪过常家洛一路沉默寡言、
拎着外卖箱、低头做事的模样;又闪过他方才站在雷区边上,合掌念诵楞严咒与
文殊心咒时,那种让我不敢直视的安宁与庄严。
我喉咙哽了一下,『我相信你,相信把佛陀的大道传授给我的人。』
常家洛微弱地笑了笑,『既然你信佛法僧三宝,愿意正入佛门,愿意不再做
门外偷法之人?』
我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困难。可我知道,这一刻他问的不是我会不会背
经,不是我能不能结印,不是我有没有咒法天分。他问的是更根本的东西。
『我愿意。』我狠狠点了点头。
常家洛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你入佛门,为了什么?』
我要报仇。我想杀了周克瀚,还有他背后那个什么波卑夜。我要把自己和大
哥这一路受过的羞辱和痛苦,全都还回去。
我咬着牙,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学真正的咒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黑暗里,常家洛低低念了一声佛号,像是替我惋惜。
『好吧,你肯说实话,还算诚恳。』他说,『你现在心里只有这一点东西,
根器如此,也罢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发心不正确。什么是正确的,你修行
到了,就会慢慢明白。』
沉默了一会,常家洛又问我,『你此前所犯戒律,你自己知不知道?』
我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
我闭上眼,我当然知道。那些我一直不愿承认,拿密法,天女,缘分去包装
的邪说,按照佛家义理全是违犯根本戒的行为。
『我违犯邪淫,违犯妄语,都是……』
『你轻慢。』常家洛打断了我的忏悔,『你以为自己得了几句咒法,学了几
道手印,就可以目空一切。要知道天外有天,这世间还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
我诚恳的嘟囔了一声,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大哥说得一点都没错。
『还有。』常家洛继续说道,『我一直劝你,要好好对待叶小姐。你难道不
明白,就算她还有叶太太是你的天女,你也必须先护持她们。你以为烦恼即菩提,
就是肆意放纵欲望吗?那是魔道的借口。真正的密法,是身处火宅而生红莲,不
是让你在火宅里和女鬼寻欢作乐!波卑夜给了你一把刀,你却真的把它当成了自
己的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眼前一阵发晕,恍惚间竟真的看见了什么:朱丽雅和叶婉馨的脸从我脑海
里浮出来,不再是我欲念里那些模糊而顺服的影子,而是带着痛苦、羞辱、恐惧
与无声怨意的众生之相。那不是我的天女,不是我的所得,而是被我自己的业识
和欲望扭曲的活人。
『哥……我错了……我不配入佛门。』我浑身发抖。
『如果你知错,坚心悔改,入我门中也未尝不可。』常家洛说道,『如今,
你愿受持戒律吗?我给你第一层戒律,摄律仪戒。』
『摄律仪戒,也就是止恶之戒。诸恶莫作,你能做到吗?』见我不解,常家
洛又耐心解释,『你会在洗衣店为我和你大嫂念金刚经,也会为了你身边的人克
制欲望,这很好。你心存善念,却又飘摇不定。以至于妄念多,正念少。今后,
你要发心,让你的善念绝不退转。让那些善念融在你的血液里……积累精进。』
黑暗里,我看不见他常家洛的脸,却偏偏知道他正在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
责怪和逼迫,只有慈悲。
『我会让心中的善念,融在我的血液里。绝不退转。』我说道,突然我又想
起那个词,『阿惟越致!』
『是的。阿惟越致!』常家洛轻轻的吐了口气,似乎很赞许我。过了一会,
他又接着低声说,『显宗讲次第,讲渐修,讲三大阿僧祇劫,慢慢断惑,慢慢生
起菩提心。可是你此刻满心是仇恨,身负邪淫妄语的业障。密法不同。密法讲以
毒攻毒,讲于染污中直取清净,化烦恼为菩提。你此刻的仇恨和业障,恰恰是密
法可以摄受。你愿入密吗?』
『愿意,只要能做真正的密教行修,我什么都愿意。』我坚定的答道。而且,
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可是,密宗这条路凶险异常。我怕你根器不够深,到头来走偏了,连回头
都难。弄不好,你下辈子就会入地狱轮回。你也不怕?』常家洛问我。
『善念在心,再怎么也不至于堕入地狱道。』我倔强的回答。
『行吧,你这样发心也不错。但你一定要十分坚定。不然你看看我,这一局
都没能陪你走到底,被他们逼到这一步。』常家洛又说。后来我才想清楚,常家
洛并没有失败。这位由有文殊菩萨化现的大哥,他是故意进入恶人的圈套,舍身
来度我。而我为他设计的母女共侍的不堪局面,他也从头到尾都没有释放欲望。
从头到尾,他都在以欲制欲,化欲乐为道用。
『我知道了,哥,你别说了。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我说着,
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蹬踏这后备箱的盖板。
『不用了。』常家洛拦住我奋力蹬踏的腿,『我历尽了无量劫,和波卑夜斗
了无数个世界,也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时机,我也错过了很多的朋友。我其实想
说,老弟,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
『哥,我们来生还可以做兄弟吗?你可以预见吗?』我脱口而出。
『我知道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事,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去其他世界,
也就是你说的来生。不过,我觉得,我真的觉得,在这一世里你可以和波卑夜抗
衡,并且在这一世里面阻止他。你要代替我在这里继续和他斗争。我愿意舍掉一
阶莲台,送你渡过这个天劫。』
『这怎么可以呢,哥?』大菩萨座下最高是九品莲台,舍去一品,这大概要
千万世的修为啊。
『傻小子,你觉得很久的东西,在我这里其实就是一刹那。我只是可惜,这
个肉身不能在和你做兄弟了。其实,我真的很想再多教会你一些东西。』常家洛
嘴角的血已经失控了,止不住地往外流。
悬在黑暗里的那一滴血,终于落了下来。像一颗轻轻的露珠,落入土里。下
一瞬间,后备箱外的一切声音猛地全都涌了回来。
『我们这一世的缘分,还剩下二十秒钟了。实在是很可惜呢!今天来不及说
尽的法奥,就等你先活下来,再说吧。』我听见常家洛说着,哪怕是闭着眼,我
都能够感觉到他温柔而悲悯的眼神。
我一边没有眼泪的哭着,一边对他点头做出承诺。
『那一日,你说当和尚要三师七证,嫌麻烦。今日不假三师七证,不待坛城
具足,也不待香花幢幡。以文殊师利化现,以非常方便,于一念之中,为刘孝元
摄受。』常家洛接着说。
『你记住,灌顶不是给你神通,是给你责任。不是让你立刻成佛,只是叫你
从此不许再装作……门外人。你是我门中的密教行修,是释迦之剑。你要日夜精进,
修成不动明王之忿怒相,降伏一切应诛……唉……』最后,常家洛叹了口气,把沾满
血的手按在了我头顶上,『真难为你了,好兄弟。来,我给你关照灌顶。你来受
持……』
我心如滴血,声音哽咽,『尽形寿,皈依佛;尽形寿,皈依法;尽形寿,皈
依僧……』
十秒钟后,汽车压到了地雷上。巨大的爆炸引起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周克瀚站在雷区旁的小树林外,看见了那火光,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
意的笑容。尽管他受了很重的伤,甚至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咒法,但是他已
经赢下了这一局。
就在此时,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某只动物发出的吼声。没错,那是狮子的叫声。
他再向那火光里看去,一头刚猛的狮子踏火而出,鬃毛飞扬。一位菩萨摩诃萨端
坐在狮子身上,左手托着一捧莲花,莲花里搁着一本经书,右手提着一把雪亮锋
利的宝剑。那张脸分明是常家洛的模样,可法相庄严,令人不敢直视。那位菩萨
持剑向他指来,那狮子立刻朝他这边吼了一声,驼着菩萨朝他纵身一跃。
周克瀚受到惊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幸运的是,下一秒,
火光化成滚滚浓烟,一切异象都散了。
『去尼玛的,你都往生了,还要跑出来吓我一跳。』周克瀚骂骂咧咧,拿着
染血的黄马甲,朝树林深处走去。
叶英雄什么都没看见,惊疑的望着周克瀚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见周克瀚离
开,也慌忙跟了上去。
*****
我盘腿坐在花园的当中,周围弥漫着金黄色的光辉。
在我的身边挤满了和我一样盘腿屈膝的男人。他们带着黄色的毗卢法冠,穿
着明黄色的纳衣,披着紫红色的僧袍。我能够看清他们的面容,却无法说出他们
名字。我分不清他们究竟是阿罗汉还是别的什么圣者,只觉得满座威仪森严。他
们嘴里喃喃低语,似乎在念着什么经文。
我突然想起来,不是刚刚在雪夜里去叶家报仇吗?我打了叶英雄,还在他身
边弄了他老婆。
突然,心神一阵恍惚,我有些困惑。不对,我应该是在汽车的后备箱里,被
地雷炸上了天……啊,大哥常家洛……
周围僧侣们喃喃的诵经声越来越大,让我几乎想不起自己究竟身在何时?而
且很奇怪,我对此却并不意外。我振作精神,跟随其他僧侣一起念诵,居然不觉
得丝毫的生疏。
『因揭陀,你神昏了?』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这才仰面望去,在众多僧侣的围绕中心是一棵菩提树。那棵树雄伟壮丽,
气势巍峨。它从花园当中拔地而起,伞盖硕大无朋,遮天蔽日。树下坐着一位老
者,慈眉善目,威严庄重,刚才就是他在对我说话。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此时坐在菩提树下说法的,莫非正是我师世尊大日如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身后参天而立的华彩菩提树,突然明白这里是须弥山顶,忉
利天宫的殿前花园。
本师世尊大日如来正在讲法,我竟然在法会上神昏了。
老者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僧侣的注意,所有人一齐把鄙夷的目光投向我。因
揭陀?世尊是在叫我。
『弟子在。』我急忙应了一声。
『唉!』世尊叹了一声,『你能醒来倒也是个机缘。』
『世尊,因揭陀入定而神昏,当罚。』站在那位老者右手的高级僧侣,摩诃
迦叶严肃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对老者说。
『他的劫数未尽,就暂且记下吧。因揭陀虽然顽皮,入我门中之后,却也一
直受持戒律。』老者看着我,目光悲悯,『我看啊,他此番劫难……呵!』
『世尊?』摩诃迦叶再争辩。老者举起手,制止了他。
『因揭陀,恒河沙数之万千世界,机缘起伏岂是百千万亿种可能。心念如电,
刹那既是永恒。你可懂?』
我记得我上一次答的是不懂,此时世尊又来问我?
我突然想起常家洛在弥留时,对我说的那番话。我皱起眉头,想了想。
『心念如电。此时此刻,一如彼时彼刻。』我仰着脖子回答,认真答道,
『弟子翻阅经文,心念一动,已是他人一生故事。弟子经历劫数,光阴流转无数。
在他人看来,也只是他人心中的一瞬。』
『咦!有趣……』老者评价说,『倒也有些意思。你可知道,你入定时,为
何神昏?』
『正心正念,方可证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弟子神昏,是因为弟子心念繁
复了……便生出无限机缘起伏。弟子知错……』
『好,好,好。』老者大笑,却没有给我评语。
『你堕入欲界,他化自在天主波卑夜,必会来找你。因揭陀,你若不明白,
阿惟越致的法门,此业难消啊!』老者叹了口气,又问我,『因揭陀,阿惟越致,
你究竟懂么?』
我皱着眉头,想起常家洛的话。
『回禀世尊,容弟子愚钝。阿惟越致的法门,弟子直到今时也说不全。弟子
入定之时,只能悟到:心中的善念不可退转。如同血液融入血肉,只能精进积累,
断不能肆意放纵。』
『你能自己入证到这里,这样来解这个法门,也不算错……不退一念善,余
者后自明。呵呵,有趣,有趣……想必是哪位同门,点拨了你么?』世尊对我微
微点头。
『是……阿惟越致。』我复念一遍。得到世尊小小的肯定,已经让我心中生
出极大欢喜来。
正在此时,整个须弥山似乎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我和众多坐在神坛之下的僧
侣,被震得东倒西歪。
『咦!』老者神色不动,只淡淡应了一声。
神坛下的僧侣们纷纷整理自己的毗卢帽和僧袍,很快就恢复了队列,一齐低
声念着某一段说不出名字的经文。
这时候,坚实的山体地面又狠狠地震动了一下。这让老者头顶上的华彩菩提
树地摇晃起来,一些菩提树叶立刻落了下来。
其中一片黄色的菩提叶轻飘飘的落下来,正好落在了老者伸出来的手心。
『摩诃迦叶,』老者唤了一声,『看来这一次阿僧袛劫,来得比以往提前了。』
『好像是……』摩诃迦叶朝周围望了望,突然吃了一惊。尽管他想掩饰,但
是一闪而过的惊慌还是被老者看到了。
『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的莲台……矮了一层。』
『喔……』老者也惊奇了,他放眼看去。果然,文殊师利的座下只剩下八层
莲台。
『文殊师利,请你上前来。』老者对文殊说,『这是怎么回事?』
心念一动,文殊师利已经到了世尊座前。他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又回身
指了指我,『为了渡他出劫,小僧自愿降下了一层莲台。』
我抬眼望去,穷尽回忆,我也想不起来我认识这位菩萨摩诃萨。是的,我从
来没有见过他,又好像和他见过了无数回。
我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呃,他也正向我看过来,他目光中温柔而悲悯的神
色我似曾相识。我突然想起来某个千万亿世界之外的那个人。那不正是他吗?
文殊师利对我笑了笑,回过头。他正色对世尊继续说:『回禀世尊,这次阿
僧袛劫比过往提前,也更凶狠……因揭陀,他……』
世尊摆了摆手,不让文殊师利继续解释。他手里攥着那片菩提叶,让摩诃迦
叶扶他起身。三人从神坛上下来,穿过我和其他僧侣的阵列。
当他们经过我打坐的位置,世尊低头短短的看了我一眼。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一直走到法会的边缘。老者的目光早已透过欲界六天,香水海上的海水正酝酿着
万丈的巨浪,一浪接一浪的撞在七重金山的礁石上。
老者叹了一口气,『此次阿僧袛劫确实凶险……连铁围山也开始崩解了。』
『世尊……』文殊师利跟上前来,想说些什么。
但是老者抬手止住了他,『文殊师利,你舍去莲台去渡因揭陀,你这么做肯
定是参透了其中的因果。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台八叶曼陀罗的首席菩萨摩诃
萨自降了莲台,阿僧袛劫又来得这么凶险,就连老衲也要再详参一下了。』
『世尊,是担忧弟子的取舍么?』文殊师利望着波涛汹涌的香水海。他双手
合十礼敬,
世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文殊合十道:『弟子并非不知轻重。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舍。莲台可以舍;
若不把因揭陀从这一劫里渡出来,后头要不利的,怕不止此时的局面了。』他顿
了顿,又回禀道,『因揭陀此时即将证入正法,只要他能守住善念不退,弟子这
一舍,便没有枉然。』
老者沉吟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跟前。
『观世音……』世尊对某位在远处观望的菩萨示意,让他上前。
『世尊……』心念一动,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已到近前。
我抬眼望去,只见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并非世俗庙中常见的女相,而是现大丈
夫身。他头戴一顶宝冠,冠中立一化佛。面如满月,眉目清秀庄严,唇上有淡淡
八字须,如新月初弯。身形挺拔,披白净天衣,璀璨璎珞垂胸,立在紫金光明之
中。虽是男子之身,他的目光却格外慈悲柔软。目光所及之处,让人如春风拂面,
心生宁静。
老者对观世音抬抬手,让他施咒。
观世音将净瓶托在左手;右臂上举,手肘微屈,右手手掌向外,五指自然向
上伸展,作无畏印。他口中缓缓宣出大悲心陀罗尼,『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唎,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我怎么受得起?我慌忙扑倒跪地,口中念,『尽形寿,皈依佛;尽形寿,皈
依法;尽形寿,皈依僧……』
最后老者将那片一直捏在手心的菩提叶取出来,在上面写写画画。
『因揭陀,此去魔障凶险异常……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老衲也传你九字手印,作临厄护身、遇魔自守之方便。你且伸出手来……』世
尊目光悲悯,对我言说。
那片黄色的菩提叶被放在了我伸出的掌心里。
*****
『哦啊……』我发出一声干涸的呻吟。
被炸毁的汽车四分五裂,残骸还在燃烧。我浑身的骨头似乎已经都碎了,痛
得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我张大嘴,想要呼吸空气,但是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我就要死了吗?是的,我能感觉到它--所有的现实正从我身边飞速退去,
一大片白光慢慢罩了下来。身体上的痛感竟然一点点消退了,那感觉很舒适,就
像夏夜的风,催促我无梦地安眠。
我忽然意识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变得滚烫。我咳着血,低头看向自己的
掌心。
呃,一片黄色的菩提叶,它怎么那么烫?一瞬间,身体上所有的痛感又涌现
出来。我被痛的大叫起来,『啊……好痛啊……』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我脑海
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庄严低沉,像有位菩萨立在我心头持咒。随后,无数僧侣
的声音跟着咏唱起来,一层叠一层,像潮水漫上来。那明明是我听不懂的梵音,
可我偏偏知道其中的意思--皈依三宝,皈依观世音菩萨摩诃萨。
观世音菩萨摩诃萨的大悲心陀罗尼……大悲咒。
周围的世界原本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轮廓正一点点被那巨大的白光融化。
可那位菩萨加持下的大悲咒,一遍又一遍在我心头响起。我的身体越来越痛,现
实却越来越清晰。一股平静而坚实的力量充盈在我的心头。
我伸展着几乎不能移动的脖子,看见地平线上的黎明即将喷薄而出。
『看那边,那辆车边上还有人啊!』我听见有人在不远处说话。
『报告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七号巡逻组。』另一个男人急切的
声音说,『有市民误入了地雷区域,现场有伤亡,有伤亡,重复,现场有伤亡……』
*****
作者注:
文殊咒。《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记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此陀罗
尼者,即得智慧辩才,所求如愿……嗡阿喇,巴札那谛,此名文殊师利菩萨心陀
罗尼(陀罗尼,即是咒的意思)。常常念诵文殊咒,可以增长福德智慧,还可以
增强记忆力,辩才无碍。对修行人来说,更可消除愚痴,了知诸法实相。
大悲心陀罗尼。即《大悲咒》。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
心陀罗尼经》(简称:《大悲心陀罗尼经》)中的咒文,汉传共有八十四句,为
梵语构成的咒文章句。
此咒名称彰显了观世音菩萨欲安乐利益一切众生之广大圆满、无碍大悲的大
悲愿力,及此咒不但能除一切灾难、以及诸恶业病苦;且能成就一切善法、随心
满愿;远离一切怖畏、速登佛地的威神特德。今人以《大悲咒》简称之,取之观
世音菩萨慈悲众生之大悲愿力而命名。盛行于佛教禅宗、天台宗与净土宗信众之
中。
《大悲心陀罗尼经》中记载,此咒由过去九十九亿恒河沙劫诸佛所宣说,后
于千光王静住如来的净土时,千光王静住如来为观世音菩萨传授「广大圆满无碍
大悲陀罗尼」,并且对他说:『善男子,汝当持此心咒,普为未来恶世一切众生
作大利乐。』观世音菩萨听了此咒之后,即由初地菩萨升至第八地不动地菩萨果
位。于是心生欢喜,发出誓愿说:「设我当来之世,能利乐一切众生者,令我实
时身生千手千眼具足。」观世音自在菩萨如此发愿后,果真顿时身生千手千眼。
并且十方大地都为之震动,十方诸佛亦都放出无量光明,遍照十方无边世界。
尽形寿,皈依佛……。形寿,在佛教中指:此生的色身(肉体)存在的时间,
以区别于『 慧命』 (法身慧命,六道轮回,慧命是超越生死的)。尽形寿文句,
白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我这一辈子都皈依三宝。
『三师七证』。是人间比丘和比丘尼受具足戒的标准程序。
在密教中,文殊师利菩萨为究竟根本上师。如文殊师利以圆满圣者应身化现,
超越人间律制,本具自在传法之力。因此,刘孝元没有三师七证,也可以受持戒法。
阿惟越致。在《大智度论》卷27(龙树菩萨造,鸠摩罗什译)中,梵文阿
惟越致,意为不退转。
经文中有三种不退:一者、位不退,入正定聚故。二者、行不退,恒度众生
故。三者、念不退,与般若相应故。文本中因揭陀的回答只附和了念(善念)不
退,答案并不完整。但是世尊念在是他自己证入,并没有用标准答案去斥责他。
(第十四章完 21450字)
好神奇的“催眠”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文。我对佛教了解不多,作者引用了许多佛教经文,都分不清作者到底是不是想写篇色文…
引用:
原帖由 怡红院小郎君 于 2026-7-5 11:07 发表我估计我要到白天才能看这个小说了,最近阴谋论看的有点多,甚至是有明星皮套人的,我感觉我思维有点乱,等我精神稍微好一点再看吧,信息接触的太多,然后大家还有理有据,整得我有点精神错乱了都要
好神奇的“催眠”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文。我对佛教了解不多,作者引用了许多佛教经文,都分不清作者到底是不是想写篇色文…
引用:
原帖由 馒头馒头侠 于 2026-7-6 03:16 发表
我估计我要到白天才能看这个小说了,最近阴谋论看的有点多,甚至是有明星皮套人的,我感觉我思维有点乱,等我精神稍微好一点再看吧,信息接触的太多,然后大家还有理有据,整得我有点精神错乱了都要 ...
0
0
0
【贵妃黄蓉】第二章:下一篇
- 1 【得到超级肉畜系统怎么办?当然是穿梭时空,享受古今美女的肉体啦】03
- 2 【得到超级性奴系统怎么办?当然是带着各种美女明星性奴穿梭时空,祸国殃民啦】06
- 3 【墮落淫女神】一至六 [2011第三版修改]
- 4 【我的同学小爸爸】(十六)(淫母之轮奸暴虐)
- 5 【得到超级性奴系统怎么办?当然是带着各种美女明星性奴穿梭时空,祸国殃民啦】(02)
- 6 【美少妇律师白京香一家的男性事情】(漫改小说,第九章,泡泡浴+姐妹3P+母女4P)
- 7 【御姐女警外篇】 无尽紧缚轮奸地狱
- 8 【淫虐领主】 第二章 母女双收 (17000字)
- 9 【美少妇律师白京香一家的男性事情】(第十七章 生死单挑+凌辱&色诱+性奴妈妈+变态母控+插图)
- 10 【得到超级性奴系统怎么办?当然是带着各种美女明星性奴穿梭时空,祸国殃民啦】04
加载中,请稍侯......
精彩评论